“你怎么这么……”陆谦责备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见了时槿手中的棒球棍。

    自己从来没有叫过陆谦一声爸爸,陆谦也从来不把自己当女儿看待,他有什么资格每次见到他都大喊大叫的教训她?

    时槿拦在门口,丝毫没有请陆谦进去的意思,她一只手垂着,脑袋靠在门框上,棒球棍的顶端刚好点在地上。

    她也懒得跟陆谦废话,开门见山的问。

    “什么东西?”

    陆谦还端着父亲的架子,沉着脸质问时槿。

    “爸爸来了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你拿着棒球棍干嘛?你想给我来一下吗?这就是你的家教?”

    说到后面陆谦的气势明显矮了下去,时槿一直都疯疯癫癫的,把她惹急了,她说不定真的给自己的脑袋开瓢。

    “首先我从小就是孤儿,没有家人更不知道家教是什么,第二如果你继续用这种态度和我说废话的话要么你滚,要么我送你去医院。”时槿眼皮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冷冷的说。

    疯子!果然疯子生出来的东西也是疯子!

    陆谦的鼻翼嗡动,退后了一步,拉开和时槿之间的距离。

    他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

    “股份转让书,我把一半的股份都转让给你了,作为你明天的生日礼物。”

    哈?明天是世界末日吗?陆谦居然主动把股份转让给自己?

    时槿抬起眼皮不信任的打量陆谦,文件袋她也不接,谁知道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哎!”陆谦做出一副疲惫遗憾又愧疚的样子,“小槿,爸爸一直忙于自己的事业,不知道怎么和孩子相处,我知道从前对你不好,也对一直心怀愧疚,爸爸现在是真的想补偿你。”

    这话恶心得时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幸好她晚上吃的少,不然现在直接吐了。

    他脑子抽了吧!大半夜从北城跑过来恶心她。

    为了避免陆谦再说什么恶心人的话,时槿抬起另一只手接过陆谦手中的文件袋。

    “我不需要补偿,股份给我也不是补偿,是你自己承诺给我的,而且大家不都说你是靠我妈发家的吗?我姓时,那这些也本就是我的。”

    陆谦这辈子最讨厌听到的话就是他是靠老婆发家的,每被提起一次,就提醒他一次,他陆谦是吃软饭的!

    他虚伪的笑僵在脸上,双手握拳,忍下心中的怒火。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陆总请回吧,我就不送了。”

    嘴上是询问,时槿直接把门用力关上。

    “嘶~”陆谦的手握住门框,被门夹红了也没撒开,他疼得龇牙咧嘴。

    门又被弹开,时槿不满的蹙眉,陆谦怎么一把年纪了还玩小年轻的把戏?

    见时槿没有再关门的意思,陆谦才收回自己的手,他也不指望时槿能关心关心他。

    “小槿,你和江慕生是什么关系呀?”说到江慕生,陆谦脸上都是献媚的笑。

    时槿的目光冷了下去,陆谦知道了什么?不行,一定不能先自乱阵脚,时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认识的关系。”时槿睁眼说瞎话。

    “怎么可能,你们要是不认识,江栖能那么黏你?前不久不是还来探班了吗?”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呀!这就好办了,这人八成是在打江慕生的主意呢!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呢!”

    说完,时槿趁陆谦还没反应过来,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差点被门砸到鼻子,陆谦步伐不稳的退后几步。

    电梯里有剧组的其他演员回来,其中还有陆氏的员工。

    看见自己老板碰了一鼻子灰他们恨不得原地消失,陆谦脸上也挂不住,电梯也不坐了,走向另一边从安全通道离开。

    送走了陆谦那尊瘟神,时槿把手和文件夹都仔仔细细消过毒后才打开。

    里面有好几份合同,她挑着重点看了一下。

    陆谦居然真的给了她一半的股份,那他现在在董事会还有话语权吗?

    这不是她该操心的,时槿把合同装好,将文件袋放到桌上,拿起手机给江慕生发了一条消息。

    “你帮我查查陆氏是不是背了什么债务,还是被上面查了?”

    时槿手机还没放回桌子上,那头的江慕生秒回,她看了一眼时间,快一点了,江慕生都不睡觉的吗?不过好像无论自己什么时候给他发消息他都会秒回。

    “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谦刚刚来找我,给了我一个文件袋,他把自己一半的股份都给我了,我怀疑他是想让我帮他背锅。”

    “好,这件事交给我,你早点休息,晚安。”

    看着最后两个字,时槿在聊天框敲出‘晚安’两个字又删除。

    算了,下次吧,时槿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这份天降大礼让时槿一晚上都没睡好,她总觉得自己要是签了字,过两天可能就要进去陪陆一一踩缝纫机了。

    可是如果她不签,她又觉得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