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时槿就要放下听筒,陆谦赶紧抓住机会把要交代的话都交代了,他知道时槿以后是真的不会来了,她的性格太像时玫了。

    “小槿,你听爸说最后一句话,你妈真的给你留了很大一笔财产,你一定要在陆一一之前找到,等你拿到了那笔财产,又有陆氏加持,只要运营得当,慕时集团都不是你的对手……”

    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陆谦大喊着,身后的狱警按下他的身体。

    时槿无情的挂掉了电话,陆谦说的话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她一句都不想听。

    现在做出这幅愧疚又爱她的模样给谁看!

    时槿走出探视的地方,外面已经是深夜,转眼就要入冬了,风吹得她骨头生疼。

    她抬起头看天上的月亮,月亮逐渐模糊直到看不见,然后又变得清晰,脸上凉嗖嗖的。

    陆谦最后竭力喊出的那句话她没听到,但是她通过陆谦的嘴型看懂了三个字。

    还说愧疚呢!都进去了还不让她安生,但是她不会相信的。

    不过那笔财产确实值得上心,其实对于时槿来说,现在她有工作还有北时这么多的股份,钱完全够了,甚至有点太多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花。

    穷了二十几年突然暴富,心态好像没跟上。

    够用是一回事,不能让时玫的东西落到别人手中又是另一回事。

    陆一一还有大半年才出狱,她应该能找到那笔财产。

    时槿对时玫一无所知,不知道她有哪些朋友,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的家人,所以时槿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不能说一点都没有,或许有一个人真的知道,那就是院长。

    在梦里,陆一一去找了院长,现在陆谦又去找了院长。

    两个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都找上院长,一定有什么线索指向院长。

    这件事时槿不好直接开口问院长,搞得好像院长私吞了财产一样,她本打算拜托江慕生帮她查一查,但是江慕生每天打理这两个大公司,时槿也没好意思开口。

    这件事就这么拖着。

    膈应人的三个玩意儿,两个进了监狱,一个据说前段时间被送到了疯人院,还吵着要见她来着,她自然不会去见,白白给自己找不痛快。

    时槿每天忙着工作,还会抽空学一些商场上的东西,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有时候时槿都会想,一切是不是结束了,她终于可以好好活下去了。

    转眼就入了冬,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大街小巷张灯结彩。

    时槿家里也早就被江慕生和江栖装扮好了,只等她结束今天的工作,然后去把院长接过来,就可以热热闹闹的准备过年的事情了。

    “拍完这场戏就可以放假了,后天过年,你今年跟我一起吗?”时槿问袁晓。

    想到江慕生今年要和时槿一起过年,袁晓就不是特别放心,她心里对江慕生还是不满的。

    “要呀!为什么不要?”

    时槿一眼就看出了袁晓在想什么,笑着抱住她的胳膊。

    “姐,江慕生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不能和你比,而且最近我们都很忙,没有任何进展。”

    袁晓皮笑肉不笑,“你还想有进展。”

    “也……也不是。”

    到了剧组,时槿刚下车就被旁边窜出来的一个白色人影扑倒在地。

    “啊!”膝盖直接磕在地上,时槿第一反应就是,幸好她穿了秋裤,给缓冲了一下。

    那个身影死死的抱住她,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因为实在是发生得太突然,保镖们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赶紧去拉那个人。

    但是几个大汉硬是没把两人分开。

    但是比较人数上有悬殊,那人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被拉开了,她声嘶力竭的喊。

    “时槿你和我聊聊,我求你了!和我聊聊吧!”

    一听精神就不正常,时槿觉得这声音挺耳熟,抬起头被吓了一跳。

    许久不见的顾诺已经瘦脱了相,眼睛深深的陷进去,下巴尖的感觉能捅死人,双眼充血,眼底又黑又青,脸上和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时槿自然没什么跟她谈的,被袁晓扶起来一瘸一拐的打算离开,估计应该是磕破皮了,每走一步就扯得疼。

    见时槿要走,顾诺疯了一样挣扎,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

    “重生,孩子,江栖,你的。”

    袁晓和时槿都是一激灵,惊恐的回头。

    时槿终于理自己了,顾诺欣喜若狂的说,“和我聊聊吧,很快。”

    最后时槿还是让顾诺上了她的保姆车,车被开到了附近的一个地下停车场,保镖们都在外面守着。

    昨天时槿就给团队的人放了年假,现在车里只有她、顾诺和袁晓。

    顾诺有所顾忌,“可以让她回避吗?”

    “不用。”时槿板着脸警惕的看着顾诺,“她什么都知道。”

    顾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