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时槿旁边的人连说了几个醒了才凑到她面前,是袁晓。

    现在到底在哪里呀?时槿的脑袋一片混沌,她到底还在之前的那个世界还是回到了系统创造的这个世界?

    “姐……”她张开嘴试图叫袁晓,刚开口嗓子就像被无数刀片划过一样,时槿难受的抿唇。

    袁晓弯腰去按铃的时候只看见时槿的嘴动了,完全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她把耳朵凑到时槿的嘴边。

    “水……”

    原来电视剧里演的不是假的,昏迷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喝水。

    时槿站在没法起身,袁晓端过水杯在时槿的嘴巴上点了两下,时槿贪婪的用力抿。

    好甜,明明就是普通的白开水,时槿硬生生喝出了美味的饮料的味道。

    医生很快过来,袁晓只好给他们腾出地方,时槿还想喝水,拼命仰头最后只换来脖子的剧痛,她绝望的放弃挣扎。

    任由医生们把她的眼皮翻开又给她听心跳。

    “头晕吗?”领头那个头发发白的医生问时槿。

    “不。”

    “嗯,有不舒服立马按铃。”说完他又转身去给袁晓交代注意事项。

    时槿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病房里好像只有袁晓,江慕生呢?江栖呢?

    昏迷期间,她的意识经历的那些事情还历历在目,时槿看不到他们不由的一阵心悸。

    医生走后,袁晓继续给时槿喂水,时槿努力抬起无力的左手捏住了袁晓的衣袖。

    “怎么了?”

    医生给时槿检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随行医生的手表,上面的日期是她在片场受伤半年后,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她着急见到两人,只是昏迷了半年,说话极其吃力。

    “江……江慕生。”

    “你倒是惦记他!你怎么不问问江栖?”袁晓有些吃味的说。

    时槿抿着唇不说话,她放心江栖,江慕生一定会保护好他,一定会给他留好后路,那是自己拼了老命才生下来的。

    她唯独不放心江慕生,他真的做得出来殉情那种事。

    如果不是这次昏迷让她看到了原本属于她的那个世界的事情,她都不敢相信只存在与童话中的殉情真的存在。

    袁晓恨铁不成钢的放下水杯。

    “他去公司了,你刚住院那段时间他每天不吃不喝的守在你身边,整个人都瘦脱相了。

    没把你守醒,他自己倒是先倒下了。

    医生说你的求生意识越来越弱,他接受不了,又开始疯狂工作,说你一定会醒过来,等你醒了看到他没管理好你的公司你会生气。

    至于江栖,那孩子太懂事了,都不在病房哭,为了让我们省心,每天都乖乖去上学,结果还是老师发现他老是偷偷的哭。

    他才五岁,连续两次受到这么大的打击,还去看了心理医生,不过现在也好了。

    院长的身体也好,粉丝们都在等你醒过来。”

    面上嫌弃,袁晓还是诚实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说给时槿听。

    粉丝们并没有因为她长期消失在大众而脱粉,甚至她没完成的那部剧导演也没有重新找人。

    江慕生给他们结算了损失,让他们等自己醒来。

    “江慕生他们一会儿就来了。”

    “我要镜子!”这是时槿说得最流畅的一句话。

    袁晓盯着她的光头,眼底闪出一丝心疼。

    “不用了,很好看。”

    “你骗我,我的头发都被剃光了。”

    她怎么知道的?袁晓心虚的移开眼睛,没有女明星不在乎自己的相貌,她不和时槿说实话就是怕她的心情受到影响。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时槿闷闷不乐的低下头,她头上凉嗖嗖的,而且轻轻一扯就疼,后脑勺肯定留下了一条很长的疤,半年了还没恢复好。

    “我没事,我就是想看看我的脸有没有毁容。”

    听她这么说,袁晓才放心的掏出小镜子放在时槿面前。

    “怎么会呢?还是娱乐圈第一好看。”

    小镜子晃动的映出时槿的双眼,她接过镜子,仔仔细细的照了一下。

    脸确实没事,只是看起来没什么气色。

    看着自己这张脸,她想起自己离开那个黑漆漆的地方看到的最后一件事。

    她放下镜子目光落在袁晓身上。

    “怎么了?”她的眼神很奇怪,看得袁晓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