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妄:“……”

    他说了这么半天,徐斯量也没有一点想把这红绳剪断的意思,仿佛他说的都是些废话。

    南妄倏地陷入无尽的沉默。

    过了许久,徐斯量察觉到坐在一旁的南妄不吭声了,又睁开眼问道:“想什么呢?我不是说了不剪?”

    “你为什么不剪?”南妄垂眸看着他,似乎是有些不解:“冥婚对你没好处。”

    听见这话,徐斯量拽着他躺下来,悠悠道:“你不就是好处么?”

    “你这人真是……”南妄一听他这些不着调的话就来气,转身躺下,背对着他,黑着脸冷冷道:“跟你说点正事也死不正经,还老说这种话拿我寻开心,你是不是真当我好骗了。”

    这年头,说点实话都没人信了。

    徐斯量很是无奈。

    他往南妄那边凑了凑,贴着他后颈笑道:“我怎么就拿你寻开心了?我之前就说我看上你了,你就是不信。”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话听着太不害臊的,还是因为身后的呼吸太过扰人,南妄身形一僵,没再吭声。

    整个房间的气氛忽然变得静谧,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萦绕在他们的耳畔。

    一人一鬼沉默了许久,久到徐斯量都快睡着了,他才听到南妄小声说了句:“你看上我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你找个正常人不行?”

    稍顿,他听身后的徐斯量没动静,估摸着他是睡着了,于是继续自言自语道:“约会吃饭你只能点单人餐,看个电影旁边座位永远是空的,朋友圈连张合照都不会有,你在所有人眼里永远都只有一个人,你就非得找个鬼?”

    大概是因为夜深人静了,南妄平时那些敏感的小心思又冒了出来,整个就是一玻璃心。

    再加上徐斯量睡着了,南妄像是没人束缚了一样,难得放开来说这么多话。

    只不过他说了这么多依旧没觉得轻松,反而把自己说生气了。

    到最后还忍不住小声吐槽道:“徐斯量,你说你这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啧。”

    闻言,一直闭着眼听他说话的徐斯量终于吱声了。

    他忽然睁开眼,凑到南妄颈后,直接抓了个现行——

    “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说我坏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徐斯量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南妄吓了一跳。

    只不过就算被吓到了,南妄也只是缓了几秒,随后依旧能绷着脸理直气壮道:“我哪里偷偷摸摸了,我就是当面说给你听的。”

    “你这哪儿是当面了?这不是背着我呢?”徐斯量笑了笑,忽然伸手去扯他的衣服,“转过来。”

    然而南妄像是被床粘住了一样,宁死不肯转过身来。

    仿佛转过来就是什么奇耻大辱似的。

    无奈之下,徐斯量只能放弃把他掰过来,直接从身后抱住他。

    南妄正想把他的手扯开,结果却被徐斯量一眼看穿,直接躲开他,灵活地钻进南妄衣摆底下。

    还特别不老实。

    “干什么你?”南妄被吓了一跳,直接把徐斯量的手拽出来,翻身压住他,低声斥道:“耍什么流氓?动手动脚的。”

    “你确实冻手冻脚的。”徐斯量看着他,哪怕被按着也笑得很是肆意:“婚都结了,这么凉,我给你捂捂啊。”

    南妄:“……”

    “说你有病你还真坐实了。”南妄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鬼都和你们人一样三十七度五?”

    他原本是想嘲讽徐斯量的无知,结果徐斯量却顺势道:“我怎么知道鬼体温多少度?我又没摸过其他鬼。”

    “你……”这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把南妄噎得说不出话。

    明明这个徐斯量平时看着一本正经道貌岸然,谁知道居然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南妄顿时觉得自己简直识人不清。

    他顺了顺气,警告道:“你要是识相就应该把红绳剪了,刚才我也和你说了,冥婚没好处,你也没必要为了图新鲜就……”

    “谁图新鲜了?”徐斯量朝他挑了挑眉,“我要图新鲜我还找你?你当自己多新鲜呢?”

    “?”南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新鲜了。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就听徐斯量又继续道:“我仔细想了想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些问题,我觉得也不是不能解决。”

    “什么?”南妄回想起自己刚才一时糊涂说得那些长篇大论,面颊有点发烫,嘴上却依旧道:“哦,我随口一说都这么多问题了,以后肯定还有更多问题。”

    听他嘴硬,徐斯量轻笑一声,没拆穿他。

    刚才南妄说的那些约会吃饭看电影的问题,他并不觉得是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

    相比之下,现在更难解决的,是南妄刺猬的外表下,那颗敏感又脆弱的少男玻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