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成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音量很低,似乎在试探他有没有睡觉:“哥?你在休息吗?我和庄钰姐来看你了。”

    闻声,徐斯量一怔,朝南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找个东西附身。

    然而南妄瞥见他的眼色后,却没急着动,而是不慌不忙地啃完了苹果,才擦擦手准备附身。

    病房里东西虽多,但实在没有什么方便附身还能自行移动的。

    南妄思索片刻,忽然掀开徐斯量堪堪盖到腰际的被子。

    徐斯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南妄忽然化作一缕白烟消失了。

    徐斯量看着眼前渐渐散去的白烟错愕片刻,问道:“你人呢?”

    话音刚落,被子的一角忽然抬了起来,轻飘飘地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

    徐斯量:“……”

    “你能不能附点阳间的东西?”徐斯量简直气笑了。

    大概是这句话南妄不爱听,那被角再次抬了一下,啪的一声拍在了徐斯量的屁股上……

    徐斯量:“……”

    “你……”徐斯量被他这举动惊得愕然了一瞬,却又不知道该说他点什么。

    恰逢此刻门外的陶成顺听见一点动静,又问了句:“哥?你没睡觉吧?我们能进来吗?”

    “进。”徐斯量长叹一口气,把脸埋到枕头里。

    话音一落,陶成顺便小心翼翼地打开病房门,探了个脑袋进来:“哥。”

    “起开,堵着门干嘛呀?”庄钰猛地拍了下他的肩,在他身后问道。

    “我这不是怕哥伤着露着不方便见女生吗?”陶成顺揉揉肩膀,小声答道。

    跟在后面的庄钰绕过他进了病房,把拎着的果篮放到桌上,关切道:“徐副局,你伤怎么样了?”

    “还好,伤倒是不重,不过你们怎么都知道了?”徐斯量明明也没通知过谁。

    “哥,你家这事都上新闻了,而且你又是公众人物,现在局里的同事都知道了,待会儿估计还得有一帮人来看你。”一旁的陶成顺解释道。

    说完,他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对了,你家怎么会着火的?”

    这事徐斯量也不太清楚,但他觉得很有可能和鬼有关。

    他隐约有一种感觉,自己应该是被某只鬼盯上了。

    只是跟鬼有关的事都很难找到证据,他也不想妄下定论引人恐慌,于是只能先搪塞过去:“我一回家就看见已经着火了,现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暂时不确定。”

    “啊?那你看见着火了怎么还进门?”庄钰听了后一头雾水道。

    “没办法呀,万万岁还在家里。”徐斯量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是去拿什么骨灰的,只能拖可怜的万万岁出来挡枪,“对了,这几天得麻烦你们把万万岁带回局里照顾了。”

    这事他们都没什么意见,本来万万岁就是养在局里的,只不过最近跟徐斯量跑了而已,现在回来也无妨。

    于是庄钰小手一挥:“放心,肯定好好照顾它。”

    寒暄了几句后,她还不忘照顾一下现在正伤着的徐斯量:“对了徐副局,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买点什么,就买了点水果,你要不要我帮……”

    她正要说帮着削个苹果,就见床头有一盘切好的苹果块:“哎?徐副局,有人来看过你了?”

    “嗯?”徐斯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床头的苹果块,才反应过来答道:“嗯,对,家里人。”

    听他这话,庄钰也没怀疑,倒是关切了几句:“那你家里人现在去哪儿了?还有你经纪公司的助理呢?怎么就放你一个人在这养伤了?”

    “他上班去了。”徐斯量随口胡诌道,说完又笑了笑:“我这小咖位哪儿来的助理,伤也不重,一个人待一会儿也没事。”

    “那怎么行?”庄钰皱皱眉,转头看向陶成顺:“要不然小顺子你在这照顾徐副局吧?我去帮你请带薪假。”

    这差事陶成顺一点意见也没有,干脆利落地点头道:“好啊。”

    听见这病房里又要多个莫名其妙的人,一直本本分分盖在徐斯量身上的被子忽然往下压了压。

    力道巧妙地避开了他背上的伤口,压在他的腰际,感觉就像是睡在他身旁的人无意间把手臂搭在他腰上似的。

    旁人是注意不到,但徐斯量感觉很明显。

    他愣了一瞬,总感觉腰间又酥又麻又痒,想动却又没法动,只能勉强敛起表情,继续安静地趴在床上。

    好在鬼灵监管局里还有不少事等着处理,庄钰没法久留,把陶成顺扔在这后就走了。

    只剩陶成顺的话,事情就很好解决了。

    徐斯量和他说道:“小顺,这被子盖得我有点闷,你帮我掀到旁边吧。”

    “噢好。”陶成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伸手就抓住了被角想掀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