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绿听他抱怨,想起上次他使用了时间转换器的事。

    他记得,那个时间转换器的时效性是永久的,也就是只要使用一次,效果一直会存在。既然效果存在,那么李大亮买下来的那块地,其实应该还是有效果的,怎么可能会种啥啥不行呢?

    说着说着,李大亮就琢磨着套爷爷的话:“我说周老头啊,你家那地不会真有什么古怪吧?上次那果树开花大家可都见着了,怎么你把那地一卖给我,立马就失效了?”

    周有绿的爷爷也皱着眉头道:“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上次我家那果树开花,我也觉得奇怪,现在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你硬要说那地种不来,那我也可以把钱退给你,你把地还回来。”

    结果听他这么一说,李大亮反而一叉腰,立马摇头:“那可不行,那地是我买下来的,买了就是我的,你怎么能反悔呢?”

    三百块的地,简直不要太便宜,这种好事他怎么可能放手。

    见他这不行那不行的,周有绿爷爷也皱起了眉头,说道:“那你来这里干嘛?”

    李大亮就说道:“我就想打听一下,你们家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特别的事。你可别说没有啊,村里人都说你们家神了,先是你们家地里出现金萝卜,又看见你们家的果树忽然开花结果,还有前些天你们进棺材的事。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村长也在,大家都亲眼看着你们被塞进棺材里的,结果第二天好好的活过来了,你说不奇怪?虽然别人都没敢问,但是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买了你的地,你就得好好给我说清楚这事,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

    李大亮那态度极其嚣张,他眉毛一扬,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你要是不肯说,他还真就不走了。

    周有绿的爷爷眉毛皱得更深了。

    他知道李大亮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今天来闹事,其实就是心里不平衡,想找人撒气。

    这土地还能有啥不一样,大家都住同个村,土壤好坏还不会分辨吗?李大亮估计就是想蹲那金萝卜,结果一直没蹲着,就急眼了,一肚子气没处撒,就跑过来找茬。

    周有绿也大概明白他的心情,知道他就是想要那金萝卜。

    可金萝卜到底怎么出现的,他自己都还没弄明白。但是那块地的果树不再异常开花结果,他是知道原因的。

    ar农场上次让他手动再次定位了一下,原本的定位已经失效了,所以现在来说,只有周有绿他圈的地方,时间转换器才能生效。等于李大亮那块地跟普通的地没啥区别,以后也不会有区别,更没可能掉落金萝卜。

    不过他当然是不可能把这一切告诉他的,于是周有绿就退后一步道:“没必要,你要是喜欢在这门口站着就站着,我们得回去吃饭了。”

    说着挽住爷爷的胳膊,想扶着他进屋去。

    李大亮见爷俩不搭理自己,顿时把手中的锄头往地上敲了敲,喊道:“喂,你们怎么回事?不给我说清楚别想走!”

    这威胁的话语丝毫没有影响到周有绿,周有绿继续扶着爷爷进门去。

    这时李大亮就一个箭步冲上来,直接挡在两人面前,说道:“你们别想走了,好好给我说清楚,那金萝卜,还有那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有绿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真想知道,自己去琢磨不就行了。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会答应把那地卖给你?”

    周有绿这话说得确实在理,要是他知道怎么才能掉落金萝卜,那是打死他都不会把地卖了的。

    李大亮听他这么一句,顿时噎住,想反驳的话也说不出了。

    “至于我爷爷奶奶怎么苏醒过来,你不如去问王医生。我当时都吓死了,还以为爷爷奶奶就这样没了呢。不过他们福大命大,活过来了,这可能还真就是命。”周有绿一本正经道,压根没想着告诉他实情。

    爷爷倒是小声在周有绿耳边问了句:“他说我们进棺材是怎么回事啊?”

    周有绿连忙笑道:“没事,就是当时你俩气死不好,村长就给你们准备了两口棺材放在门口。”

    爷爷这才点头,他还一直不知道这事呢,以为他和老伴也就昏迷了很久而已,没想到这么严重。

    李大亮见周有绿他们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自觉没趣,就说道:“行,你们不肯说算了,下次那掉了金萝卜,可别反悔。那地已经卖给我了,你们别想着退钱退钱了。”

    周有绿非常淡定,压根就没搭理他,也不接话。

    爷孙二人进屋去,李大亮也懒得继续在门前等着,也提着锄头走了。

    周有绿和爷爷一进门,就看见趴在门边偷听的牧沙,两只耳朵竖得老高,看起来像是偷听了很久。

    见到周有绿正打量着他,顿时牧沙站直身子,好像没事人似的坐回到饭桌,继续吃饭。

    奶奶就问:“出什么事了?”

    爷爷摇了摇头,说道:“没啥事,就是和李大亮聊了几句。”

    见爷爷和周有绿的神色都非常淡定,奶奶也没再多问,四人继续吃饭。

    此时,十二点到了,墙上的吊钟当当当响了几声。

    听见这钟声,爷爷顿时停下吃饭的动作,匆匆放下碗筷,从茶几上拿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每天中午十二点,他都准时收看午间新闻,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周有绿是不喜欢看电视的,牧沙也不爱看,尤其是这小彩电的屏幕非常小,跟那种复古台式机的屏幕差不多大,看着也没啥意思。但是在村里又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周有绿也只能将就着跟爷爷一起看起来。

    这时,省电视台刚好开始播午间新闻。熟悉的主持人,熟悉的台词,熟悉的背景音乐,每天准时在这个时候播放。

    周有绿边吃边听,就听见主持人说了下最近的天气,说今年气象异常,全国各地都将提前进入冬季。像偏北方的地区,现在已经开始穿棉袄了,并且少部分地区已经下起了雪。而像中部地区,则在近几天里将会大幅度降温,同时会伴有降雨。而南方,虽然阳光较为明媚,但是近几日也会出现连绵降雨的情况,严重的话,可能会发生洪涝灾害。

    听见这条消息,周有绿心咯噔一下,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的农场才刚开始建设,一入冬他可就完了,因为天气这么冷,冬天即使能生产,估计也太耗费体力了,不好办。

    周有绿一心急,立马就打算明天进城一趟,准备把家禽赶紧买回来,顺便屯点儿粮食过冬。

    今年他们家那地收成还行,但是家里新增添一位成员后,周有绿觉得这些粮食可能不够吃。别看牧沙这么瘦,吃的倒是挺多的,每顿饭就属他吃的最多。再想着过几天他还要接个叫言午的帮手回来,家里的存粮就更不够了。

    正当周有绿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农场计划时,电视画面忽然一转,转到了另一个节目。

    这是继午间新闻后播出的节目,不过平时都是放电视剧的,今天好像多了个新节目。

    周有绿没仔细看,他刚吃完一碗饭,吃得饱饱的,正准备喝汤。

    旁边牧沙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把汤勺给抢了过去,得意地冲他笑了声,然后把锅里最后一块肉捞走。

    周有绿一看,摇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