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姝没有上前,也没有让他看见自己,转身原路返回。

    公交车上没有空调,很热很闷,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各种味道的臭气。虞姝也是一身的汗,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来来往往人……

    有人狼狈,有人光鲜。

    如果可以,谁不想活得容易。

    虞姝后来又谈了两任男朋友,可是最长的还不到一个月,她一旦发现任何苗头显示,自己在对方心目中不是最重要、最珍贵的那一个,就会果断分手。

    所谓爱情,不过是男女双方待价而沽。

    ——

    赵卓又加了一份毛肚,服务员上菜时,冰水眼看要滴落到虞姝的包上,林芳羽眼疾手快地帮忙挪了个位置。

    “嚯,你这包仿得真好,链接给我一个。”林芳羽摸着包赞叹,“我表姐之前买了个八百的,比你这个差多了。”

    虞姝今天背的是个香奈儿的经典菱格包,价格六万八。

    虞姝:“我送你一个,当生日礼物。”

    林芳羽的生日十分好记,每年的大年初五。

    算一算,离过年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吃完火锅,赵卓回去看店,虞姝拉着林芳羽去看房,目标瞄准了县城里正在出售的两个楼盘。

    下午时,虞姝接到了易经理的电话,他联系到了华熙医院的骨科主任,约了下周一接诊虞姝的父亲。

    虞姝激动地跳了起来,华熙医院,挂号都挂不上,预约都排到了半年之后,黄牛号都上万了!

    晚饭的时候,虞姝在餐桌上说了这个好消息。

    “要花不少钱吧?”虞锋捏了捏衣角,“我现在这样也挺好。”

    “好个屁!”叶萍白眼一翻,“一到刮风下雨天,哼哼唧唧一晚上,自己睡不着也不让我睡。”

    说罢,她又看着虞姝意有所指:“有个瘸子爹,以后谈婚论嫁都矮人一头。婚礼让你上台,你拄着拐杖爬上台;外孙上幼儿园,你拄着拐杖接送……”

    虞姝把脸埋进饭碗里,不敢开腔,心里腹诽:指望抱外孙,还不如指望虞旸争气让他们抱孙子快一点。

    吃过晚饭,虞姝去爸妈房里拿爸爸的病历资料。衣柜最上方的抽屉里,放着家里所有的重要证件。

    虞姝扬了扬眉毛,高声到:“妈,我把你们俩的身份证一起拿了啊,到时候要挂号啊、住酒店什么的。”

    第10章 砸个金蛋

    虞姝揣着父母的身份证,全款买下了一套顶跃四居室,闷声不响地干了大事。

    房子是她昨天一眼就相中的,顶跃带大露台,现房精装修,四室两厅三卫的户型,占据了县城最好的视野,位置也是绝佳,小区对面就是县城最大的广场,步行五分钟就是商业街,交通也方便,而县人民医院明年也会搬迁到附近。

    听说这套房子,原本是开发商留给亲戚的,结果亲戚跟随子女去了国外定居,房子这才被留了下来。

    县城买这么贵的房子的人不多,开发商担心砸在手里,还打了个折,原价一百五十万的房子,打了八八折,虞姝付了全款。

    某种意义上来说,虞姝算是捡了漏,一下省了近二十万。

    办完一切手续,销售往她手里塞了一把扎着大红蝴蝶结的锤子,热情地邀请她砸金蛋,并介绍说头奖是免十年物业费,只有一位。

    “你们这奖够实在的啊。”虞姝调侃道,随手砸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颗金蛋。

    她对头奖并不在意,她觉得这辈子的运气都因为中了三亿而用光了,能中瓶花生油她就心满意足了。

    销售捡起蛋壳中的红纸片,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头……头等奖。”

    虞姝:“……”

    走出售楼部,虞姝深呼一口气,还没呼完就接到母上的电话,说家里有客人,二堂姑来了,让她赶紧回家吃饭。

    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家水果店,摆出了不少新鲜草莓,每一个都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个个鲜红欲滴、香气诱人。

    小县城少有这么高品质的水果,虞姝买了五斤,准备给家里人尝尝。

    还没到家,虞姝又被通知直接去饭店。进了饭店包厢,虞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包厢里除了虞姝父母和二堂姑、堂姑父以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妻,和他们二十多岁的儿子。

    难怪她妈那个抠门精舍得下馆子。

    虞姝保持着礼貌微笑,乖巧地和人打了招呼,就坐下来当花瓶。

    酒菜上座,长辈们开始谈天说地,虞姝埋头吃饭,只有在问到她时礼貌回应,将废话文学发挥到极致。

    “姝姝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啊?”

    “打工。”

    “赚了不少钱吧?”

    “勉强糊口。”

    几轮之后话题就转到了男主角身上,和虞姝比起来,那位叫周延的男士应付起来简直称得上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从他们的聊天里,虞姝知道这位周延今年29岁,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有房有车,车是宝马,房是蓉城的三室一厅,被几个长辈夸成了人中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