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说这个干什么?我回家就给你做卤鸡爪,做一大锅好不好?”

    “呵,晚了。当初怀孕,连个鸡爪都不给我吃,这就罢了,家里都快解不开锅了,还不忘给自己买两包烟存着……”

    眼看事态即将升级,门铃声打断了叶女士接下来长达三万字的发挥,老爹如蒙大赦,陪着小心挂断了电话。

    虞姝拿过手机,熟练地点开a,给祖国的公益事业贡献人民币,给自己压压惊。

    她暴富以后每个月都在做慈善,数额还相当可观。

    苍天在上,菩萨耶稣保佑,看在她一心向善的份上,请让她远离厄运。财运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但是霉运千万不能有。

    她不贪心,保佑她全家平平安安、没病没灾就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愿主保佑,阿门阿门。

    叶萍打开门,就看见了两张阴魂不散的脸,当即就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冷淡:“有何贵干?”

    周延的父母拎着上门礼,挤着笑容:“大妹子,我们来赔罪的。姝姝和虞哥还没回来呢?”

    “别叫那么亲热,我们不熟。他们回不回来,和你们也没有关系。”

    “瞧你说的,两个孩子这都在一起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谁他妈的和你们是一家人?!少套近乎,什么叫「都在一起」了?两个人就见了一面!”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您看这些东西……”

    “赶紧给我滚!谁稀罕你的东西!”

    叶萍拿着扫把将两人赶跑,许是动静太大,邻居纷纷打开门围观。

    “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两个泼皮无赖,硬说我们家虞姝和他们儿子有什么。”叶萍放下扫把和左邻右舍道歉。

    那两个人不是第一次来了,每次都提着东西,逢人便说是来走亲家的,自己儿子和虞姝是一对,弄得闲言碎语漫天飞。

    几户邻居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了,许多人都是看着虞姝长大的,都清楚这一家子的脾气和人品,安慰了叶萍一阵,就散开了。

    可到底,是被嚼过的口香糖粘住了,足够让人恶心,况且,又怎么做才能撕干净?

    第16章 右眼跳灾

    虞峰第一阶段的理疗,已经做完了。但是虞姝还有艰巨的任务需要完成,叶女士给她发了长长的一串年货清单,美其名曰:买了车就要物尽其用。

    “为什么对联都要让我买啊?县城里没有吗?”

    “没有好看的。”叶女士敷着面膜和她视频,“都丑不拉几的。你买的时候仔细挑挑,选几副高档的,新家房门那么好看,对联也不能掉价。”

    虞姝给她买了不少护肤品,所有她能想到的,都给叶女士安排上了。

    叶女士嘴上说着不要不要,早晚却一样不落地往脸上涂抹。护手霜更是不离身,一双手被养得柔软白皙了不少。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虞姝起床的时候,右眼皮就开始疯狂跳动。用土法子在眼皮上贴了一小块红纸,都没能镇住跳得快抽搐的眼皮。

    唔……是不是今天不宜出门啊?

    虞姝还翻了翻黄历,再三确认宜出门,才拉着老爹出门,然而她心里并没有多少慰藉——老爹给的安全感,不如叶女士的十分之一。

    路上,虞姝都不让老爹坐副驾驶,坚持让他坐后座,开车更是小心加小心,不变道不超车不争不抢,终于平安达到目的地,下车的一瞬间,狂跳了一早上的眼皮终于消停,随后她听见了某个让她青筋直跳的声音——

    “卖春联嘞,手写的春联嘞,写不好不要钱嘞——来来来,大爷,看看对联吗?”

    沈佑霖穿着一件军大衣,揣着双手佝着背,面前支着一张小摊,热情地吆喝着,细致听的话,还能发现那吆喝声中还有京都口音。

    冤家路窄。

    虞姝走上前:“呦,老大爷,对联怎么卖啊?”

    虞姝一下车,沈佑霖就看见她了,此时却像不认识她一样,一张口又是天津相声的腔调:“小姑娘嘛眼神?看看我像老头子嘛?”

    “我看你像。”虞姝皮笑肉不笑,“心眼子多,老得快。”

    沈佑霖说话都冒着白气,脸上还有被冷风吹出来的褶皱和干纹——装得相当全面。

    “小姑娘长得挺标致,就不能好好说点人话。”

    虞姝打量着摊上写好的对联,纸张是厚实的洒金红纸,纸上的字体多种多样,各有不同,但苍劲有力,自成风骨。

    虞姝小时候学过几个月的书法,勉强能看出一些门道——沈佑霖的字,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和上乘的书法相对的,是十分不正经的春联内容——

    上联:汪汪汪

    下联:汪汪汪

    横批:汪汪

    又一副——

    上联:一顿操作猛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