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做鸡吗?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做姑娘时说话细声细气,嫁了人就成荤素不忌的泼妇,越老还脸皮越厚。”

    “你清高,上次谁骂街的时候……”

    虞姝在一旁劝慰两句,又引得大婶、大娘说得更多。

    总得来说,周延那一家子的底线比她想象得还要低得多。

    按照他们大肆宣扬的说法,虞姝读大学都是周延花钱供出来,她还不知检点,在大学就和人乱搞,还靠着出卖身体还钱,大学毕业以后她更加变本加厉,当小三做外围女,总之就是不不堪入目,她的每一分钱都不干净。

    接着呢,周延是个悲情的痴情种,就是非她不娶,要死要活的,坚持说虞姝本性不坏,只是花花世界迷了眼,等结婚以后就好了。

    虞姝听完恶心得快吐了,不知道该说这一家人高明还是蠢。

    这方法要是倒退几十年,或许行得通,可是现在,只要她心够冷够硬,能逼死她么?

    如果,让周延那一家称心如意,虞姝嫁进了周家,那在别人眼里,周延就是个回收破鞋的老实倒霉蛋。以后,无论怎么家暴、软禁、虐待虞姝,被人都会说她活该。

    呵,她一惯喜欢以牙还牙。

    第30章 再斩一朵

    虞姝去北门车站附近逛了一圈,随后坐着三轮车去了县城的鑫鹏酒店。

    三轮车是小县城最常见的交通工具,方便且便宜。前几天满大街都是电力三轮车,因为速度过快,时常出交通事故。后来就明令禁止电力三轮车载人,载客的三轮车只能用人力。

    大年初六,街上许多商店都没开门,出来蹬人力三轮车的大叔,赚的都是辛苦钱。

    虞姝注意到,大叔的小腿在裤腿下隆起的弧度极高,小腿发达的肌肉和大叔瘦弱的身材,极不相称。

    “到了,十二块钱。”大叔擦了擦他头上的汗,转头对虞姝说道。

    十二块钱,蹬了大半个县城,这个价格还是因为春节涨价的前提下。

    虞姝下车,扫码付了一百二十块。

    “小姑娘,回来!钱付多了!”大叔高声叫住他。

    虞姝回头朝他挥了挥手:“没多付,大叔新年快乐!”

    虞姝进了酒店,在闹腾腾的大堂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位置不显眼,有一根立柱将桌子挡住,但能将整个大堂尽收眼底。

    今天是周延父亲的生日宴,酒店有包厢不用,非要把生日宴设在大堂,两个服务员从虞姝身边路过。

    “笑死,我听见那家人和客人说酒店没包间了,后悔订的晚了。”

    “屁咧,当时来定筵席的时候,那家人听说完包间费,脸都黑了。”

    “菜点的也都是空架子的便宜菜,又要面子又舍不得钱……”

    ……

    虞姝点了两个家常菜,刚点完菜就接到叶萍的电话,她想也没想抬手挂断,给叶萍回了条微信说自己不回家吃午饭,然后屏蔽了叶萍的消息。

    生日宴开场,周延父子俩在台上表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情感大戏,就算哭得快晕厥过去了,拿话筒的手,也丝毫不抖。

    这一家人,都是表演型人格。

    情感大戏接近尾声,周延语气落寞地开口:“今天,我原本邀请了一个女孩,可是她……”

    周延红了眼眶,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周延父亲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把他拉了下去。

    在场知道「内情」的人,无不唏嘘不已。

    惯会做戏。

    虞姝放下筷子,给门口的两位女士发了条短信:可以开场了。

    周延一家挨桌敬酒招呼客人,正招呼到第二桌,一个妆容媚俗、衣衫暴露的女子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扑进周延怀里就开始哭:

    “爸爸生日,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认我还不认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周延把黏在身上的女人往外推,“你认错人了!你看清楚!”

    “周延!你在床上和我怎么说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他妈放开我儿子,哪儿来的卖屁眼的……啊!你敢打我!”

    “啊!周延你说话啊!我肚子里的可是你的种,你个懦夫窝囊废!”

    “我他妈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这个神经病!”

    ……

    虞姝远远地看着,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似乎还动起手来了,时不时能听到惨叫和呼痛声。

    这边正乱着,女主角二号横空登场,打扮和女一号如出一辙,不过没走苦情小白花路线,而是走的咆哮演技派。

    “周延!这个女人是谁!她是谁!!你不是说要娶那个姓虞的吗?拿到钱以后就和她离婚娶我的!!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好啊你!抢我生意也就算了!还抢我男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