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

    大好的日子,能不能别说这些?怪扫兴的!

    他觉得太子身上已初见皇上雏形,不愧是皇上一手教大的孩子,可下一刻,他却是扬起笑脸来:“多谢太子哥哥教导,来,我敬你一杯!”

    说着,他便端起手中的米酒来,是一饮而尽。

    紫禁城中无一不是凡品,米酒自也不一般,里头带着桂花的香气,一入口更是清甜甘冽,比酸梅汤,蜂蜜水好喝多了。

    太子先前也就是重要节日抿上两口酒而已,用皇上的话来说,喝酒误事,更不必说他下午还得去上书房了。

    可他见着胤禛一口就将杯中米酒喝的干净,话到了嘴边也不好出口,想着不过是米酒而已,作为兄长,可不能跌份儿,也跟着一饮而尽。

    五阿哥见状,忙放下碟子里的蟹黄汤包,也跟着举杯起来:“大哥哥,我们也来喝酒。”

    说着,他根本不给大阿哥拒绝的机会,咕咚咕咚将杯中米酒一饮而尽。

    纯禧公主多了解五阿哥啊,当即一见就猜到胤禛他们两个方才在商量什么,虽不知道胤禛这般做到底是为什么,却是无条件相信胤禛,也跟着举起杯来。

    到了最后,就连三公主带着三阿哥,五公主也加入进来。

    他们三个纯属是凑热闹而已,无非见着先前的太子与大阿哥高高在上,他们见了恨不得绕道走,如今机会来了,怎么能不抓住?

    这下就太子与大阿哥都察觉到不对劲起来,大阿哥微微皱眉道:“你们这可是合起伙来灌我们酒?”

    五阿哥吓得脸色都变了:“我没有!我们没有!”

    他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胤禛恨铁不成钢扫了他一眼,继而才看向大阿哥道:“大哥哥为何说这样的话?不过是从前我们想要与太子哥哥你们亲近,却找不到机会,今日机会难得,大哥哥这是不想和我们亲近吗?”

    大阿哥能说不吗?

    身为皇长子的他不能,只能硬着头皮喝下五公主递上来的米酒。

    米酒好歹也是有些酒味儿的,再加上大阿哥与太子喝得多,很快酒有些了醉意。

    太子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起来:“不能喝了,得去上书房念书了,若是去的迟了,师傅要怪的。”

    这下三公主瞧着晕晕乎乎的太子,胆子也大了起来:“太子哥哥,我可不依,将才你喝了四弟弟的酒,为什么不喝我的?”

    三阿哥与五公主也发出了同样的质问。

    太子没办法,只能又喝几杯酒。

    古人说的没错,酒这个东西误事得很,几杯酒下肚,太子与大阿哥便彻底将上书房念书的事儿抛之脑后。

    候在外头的太监进来请了三四次,谁知道素来勤勉上进的大阿哥却是挥手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今日是四弟的生辰,他最大,难道我与太子陪着他吃顿饭你们就要这般三催四请的吗?”

    原来大阿哥喝醉了是这个样子的啊!

    胤禛忍不住扫了他一眼,又继续给五阿哥剥起螃蟹来了。

    跟在大阿哥身边的小太监却是如临大敌,跪地道:“还请大阿哥三思啊,如今先生们都还在上书房等着了!若是叫皇上知道您今日吃酒耽搁了念书,只怕也会不高兴的……”

    谁知道他这话还没说完,太子就含糊不清道:“今日是四弟生辰,想必皇阿玛不会说什么的。”

    说着,他更是扫了他一眼道:“好了,你下去吧!”

    这太监没法子,只能退了下去。

    凡事一旦开了头,想要收住就难了。

    到了最后,有了醉意的太子甚至搂起大阿哥的肩头来,连声道:“来,喝酒,管他什么学业,管他什么师傅……”

    大阿哥也是喝上了头,竟拍了拍太子的手叫起他“二弟”来:“对,你说的没错!”

    兄弟两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般亲厚。

    这可把三阿哥要吓哭了,红着眼眶问三公主:“我,我该怎么办?”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不去上书房了。

    若是去吧,仿佛自己成了叛徒一样。

    可若是不去吧,万一皇上怪罪下来,他岂不是冤枉的很?

    三公主也懵了,低声道:“我怎么知道?”

    说着,她更是扭头看向胤禛,道:“你说。”

    甩锅的意思很是明显。

    胤禛将剥好的一碟蟹肉与蟹黄往五阿哥跟前推了推,不紧不慢道:“我要是三哥哥,就不去了,这时候就算过去,也是来不及了吧!”

    三阿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默默开始吃起蟹黄汤包来,方才明明极好吃的东西这时候吃起来却味同嚼蜡,半点滋味都没有。

    太子与大阿哥更是推杯换盏,说起各自小时候的糗事来,大阿哥率先道:“我还记得你刚生下来长什么样子了,皱巴巴的一团,很不好看,偏偏满屋子的人都夸你长得好,我当时就想,你像猴子似的,有什么好看的?只怕是那些人阿谀奉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