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低着头,于是小楚满并没有看到他脸上的淤青。

    小楚满回到家,妈妈已经在炒菜了,见他一身脏兮兮,问他:“今天去哪儿玩了呀?”

    小楚满睁大眼睛,非常紧张:“去买糖吃了!”

    “少吃点糖。”妈妈说,“吃多了会长蛀牙哦。”

    小楚满努力点头:“我知道啦!”

    他跑回卧室,还算高兴,今天还是见到了糖糖,还把自己最喜欢吃的奶糖送给了他!

    他高高兴兴地写日记:今天天气很好,但是糖糖迟到了,我有点生气,不过最后还是原谅他了,因为糖糖最好了!

    明天也要去找糖糖!这么想着,小楚满睡着了。

    楚满从梦中醒来,仍有些怔忪。

    他怎么会突然想起那时候的事情……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居然在医院里。楚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只是太困了,就睡了一觉,怎么就进医院了?

    精神上还有些疲倦,但楚满睡不着了。他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缺了些什么,却死活想不起来是哪方面的事情。

    蒋安从门外进来,发现楚满已经醒了,顿时激动扑过去,给了楚满一个熊抱。

    “你终于醒了!”

    楚满险些被他压死:“咳咳咳,松手……我呼吸不上了!”

    蒋安放开他,忧心忡忡看他的眼瞳和舌头:“没事了就好,你都躺了一周了!”

    “什么?”楚满一愣。

    外面天是黑的,他以为才过临晨,怎么会已经过去了一星期。

    “我到底怎么了?”楚满说,上次他就被莫名其妙扣在医院,这次居然又来了医院。

    蒋安只管唉声叹气,一边猛打喷嚏,叹得楚满以为自己老熬夜玩手机玩出后遗症了。

    门外又进了一个人,是应寒枝。

    他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将雨伞收起放到一旁,才去看楚满。

    楚满诧异道:“应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应寒枝见他面色苍白,说话声音无力,便按了一旁的铃,简单道:“过来看看你。”

    “我……挺好的。”楚满思忖了下,礼貌道。

    应寒枝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微阖眼,像是倦极了。

    等医生过来,就开始对楚满进行身体检查。

    楚满像个木偶任他们摆弄,测心跳测血压,突然想起来件事,道:“应先生,之前医生让我给您带句话,说和您没关系。”

    “……嗯。”回应是低低的一声。

    “信息素含量正常。”医生拿着仪器看了眼,对一旁护士说。

    楚满忍不住问:“医生,我究竟怎么了?”

    “半夜吹风加洗冷水澡,以及过度兴奋导致的被动发情。”医生很冷酷道,“年纪轻轻的,别随意找死。”

    楚满讪讪:“好的。”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之前他做过这些事情,记忆好像被模糊了,细想怎么也想不清楚。

    “你还好吧?”一个声音问。

    “系统?”楚满说,“你还在啊。”

    系统:“我一直在。”

    楚满:“之前……”

    系统:“什么事也没有,你记不清是应激防御反应,等后面就慢慢记起来了,别问我。”

    楚满只好说:“好吧。”

    等医生测完,楚满再看去,应寒枝已经离开了。

    雨伞还静静挂着。

    旁边还有一块粉红色的毯子。楚满很眼熟,是他妈妈喜欢的毯子。

    可怎么会在这里?楚满脑袋又混乱了。

    系统冷酷地看着楚满蚊香眼。

    带了这么多宿主,他很清楚地知道,楚满对主角攻动心了。

    在系统守则里面,这是大忌。

    于是,系统把楚满对应寒枝的感情清零了。

    虽然刚开始会产生错乱感,但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我也是为了你好。系统在心里轻轻说。

    医生在记录上迅速写着什么,随口道:“你随时可以出院。”

    楚满:“医生,所以我被动发情的话……是不是需要打抑制剂啊?”

    “不需要。”医生古怪地看他一眼,“临时标记能管一个月,一月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再打。”

    这话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楚满人傻了。

    临—时—标—记?

    哪个狗儿子趁他病标记他的?

    他鲨了他!!!

    ————

    外面雨下得很大,宋辰坐在车里见应寒枝出来,忙打上伞迎上去:“今天这么快?”

    “楚满醒了。”应寒枝道,“这段时间不用过去了。”

    宋辰犹豫道:“您不把楚先生带回家吗?毕竟……”

    毕竟应寒枝这次消耗着实过大,晚上一刻不停地释放信息素,白天还得忙着做投资计划的方案,十杯咖啡都不够续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