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很为难:“我们是想进去,但病人目前无法控制信息素,而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目前进去过的人要么晕了,要么还在呕吐,这……”

    宋辰咬咬牙:“我进!”

    能在应寒枝身边干的人,大部分都是对他的信息素不是那么敏感的人,即使闻到少许信息素,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反应。

    但宋辰勇闯天涯之后,明白了医生的苦。

    饶是宋辰都开始头晕眼花,赶紧退了出来,再走一步怕是要完。这信息素含量得有200%了吧!再能抵抗的人都挡不住啊!

    关键这是信息素,还没办法用防毒面具给遮挡住。

    宋辰和医生都急得团团转。

    宋辰给楚满打电话,那头也是忙音。

    不会也晕了吧!!

    宋辰绝望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晕了的应寒枝把信息素收一收啊!

    办法就是没有办法!!

    难道今天应寒枝就要命丧黄泉了?他还那么年轻,还没有立遗嘱,公司以后要交给谁啊!!

    医生对此束手无策,他们也曾经接过类似的病历,但没有人的信息素像应寒枝这样,肆无忌惮地爆发出来,而威力又是那么强。

    而过了十几分钟,信息素居然渐渐减弱了。

    但在场的人并没有就此放松。

    因为,有一种可能是……信息素的主人已经无法再提供信息素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宋辰向来有泪不轻弹,但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老板,虽然你龟毛挑剔又强迫症,但你发工资是很慷慨的,而且你人品良好对待感情一心一意,虽然有时候纯情的像个小学生,但是,你是个好人!

    好人一生平安!

    愿冥王地下有灵,下辈子让他投个好胎——

    “来个人抬一下啊,重死了!”

    正在心中默默祈祷的宋辰睁大眼睛。

    那是……

    楚满?

    他背着应寒枝?

    那的确是楚满,摇摇欲坠地背着比他重好多的alpha,气喘吁吁地冲一群呆若木鸡的人吼来帮忙。

    待医生反应过来帮忙,把应寒枝抬上担架的时候,楚满才终于卸了劲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地上很凉。

    楚满的眼睛很亮。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喘着气,看着医生把应寒枝抬上担架,而宋辰正要上车。

    他顿了顿,快步走向楚满,对他伸出手:“起来吧。”

    楚满:“谢谢啊。”

    把应寒枝抬下来,可真是个体力活儿啊。

    楚满汗珠从头发落下来,划过汗津津的脊背,没入缝隙。

    他随手摸了一把,哪里都湿淋淋的。

    可累死他了。

    本来想坐电梯,可电梯好死不死在维修,楚满只得认命。

    天将降大任于恶毒男配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注1]。

    这个苦,楚满认了,吃了。

    是他欠应寒枝的。

    宋辰递给他干净的纸,让他擦汗,随后指了指救护车:“一起吧。”

    楚满擦汗的动作顿了顿。

    “我也去?”

    “应总醒来时,如果看见你,会很高兴的。”宋辰说。

    楚满:“……可我不高兴。”

    拿个衣服,不知道为什么会闹出这种事情。

    差点没把他吓死。

    但宋辰目光恳切地看着他,楚满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是家属,如果应总有事情,你要替他做决定。”宋辰说。

    楚满谨慎道:“我认为这种事情还是通知他的家……”

    说到一半,楚满停住了。

    宋辰:“你看,你也知道应总现在的情况,孤孤单单,无依无靠。”

    楚满:“……”

    没有1,所以来靠0了吗?

    宋辰唏嘘:“应总长这么大不容易,我还是头一次见他晕倒……”

    楚满:“别说了,走吧。”

    说实话,如果不看着应寒枝醒过来,楚满多少也会良心不安,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哎。

    自己怎么这么善良呢。

    系统:“对啊,你怎么这么善良呢?”

    楚满一惊:“统儿?”

    系统:“别叫那么亲热,我和你没关系。”

    楚满:“嘤嘤嘤,这才多久你就丢裤子不认账了。”

    系统:“……什么东西。”

    系统:“你刚才进他家了,但是没有做任务。”

    楚满:“这不是……情况紧急吗?一时忘了。”

    系统:“我催了你好几遍了。”

    楚满:“我真没听到。”

    系统:“不管怎么样,你失败了。”

    “失败,要受到惩罚。”

    楚满这才真实地一惊:“什么惩罚?”

    系统没说话。

    反而显得更加残忍。

    在这静默的,小心翼翼的,冰冷的沉默里,系统的声音变得毫无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