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大半夜的,钟宁换上衣服,在黑夜里出发去公司,拿上文件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饭店。

    辛迪已经在包间门口等他,但接过文件后,却没让他走,反而说:“你跟我一起进去。”

    “我也进去吗?”钟宁有些意外。

    辛迪点了下头,看了眼旁边无人,压低声音说:“等下进去后,在我们谈事的时候没有人会注意你,你偷偷录个像。”

    录像?

    钟宁没弄明白,正想再问一句时,辛迪已经转过身推开门。

    来不及多想,钟宁只好先跟进去。

    包间里坐着五个人,除了三个对方公司的人,周望山坐在主位。

    看到钟宁走进来,他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整理好表情。

    辛迪先是跟对方公司介绍了一下钟宁,随后就将钟宁送过来的文件递过去。

    就如辛迪所说一般,等落座后,就无人再在意钟宁。

    他坐在辛迪旁边,看着众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谈着项目,心里想着辛迪刚刚在门外跟他说的话。

    他真的要录像吗?

    可是为什么要录像,目的是什么?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辛迪转头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下他。

    都到这一步了,钟宁定了定心神,装作随意地拿起手机,悄悄打开了摄像头。

    生意人的酒局谈的无非就是那些话,只是让钟宁特别意外的是周望山的酒量。

    对方公司的人一直在劝酒,但连喝下好几杯白酒的周望山连脸色都没变,说话依旧平稳,反倒是对方先开始晕了。

    “是这样,周总,这次的合作我们是很有诚意的...”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顿住,转头扫了一圈,包括辛迪和钟宁。

    辛迪立刻起身说:“我看酒好像不太够了,我再去点一瓶。”

    说着她碰了碰钟宁,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出去。

    钟宁点了下头,正要把旁边的手机也拿起时,辛迪却直接一把挽着他的胳膊,直接走出包间。

    “我的手机还在里面...”出门后钟宁说。

    辛迪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你去找服务员,再要一瓶酒。”

    钟宁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吩咐行事,转身去了前台。

    等他拿着酒回来,辛迪和他一起回了包间。

    包间里气氛和离开时没有任何不同,所有人都举着酒杯,准备碰一个。

    辛迪走过去,同样举起酒杯,笑着说:“预祝我们这次合作成功。”

    之后又过了十多分钟,辛迪侧头告诉钟宁,他可以先撤了。

    钟宁把一直录像的手机收起,其他人都在喝酒,无人关注他,包括坐在前方的周望山,于是他站起身离开了包间。

    在回去路上,钟宁打开手机,将录像视频拉到他离开包间的几分钟。

    因为把手机斜着放在茶杯旁,所以视频录得有点歪,但还是能看清周望山,以及对方公司的人。

    视频里显示对方等他和辛迪离开包间后,就立刻叫下属拿过一个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推到周望山的面前。

    他说了一些官方的话,类似之后多多照顾什么的,钟宁没有仔细听。

    到此时,他才终于明白辛迪让他录像是要录什么了。

    钟宁一边看着视频内容,一边想着周望山会不会收下这笔钱。

    按理说,像这种项目方送钱的事挺常见的,周望山应该很习惯了。就包括辛迪,也是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才会提前让他录像不是吗?

    但不知为何,钟宁在心中希望他不要收下。

    可下一秒,周望山就让助理将信封收下,然后举起酒杯。

    对方的表情一下就变得轻松了,举起酒杯,碰杯后一饮而尽。

    钟宁退出视频,靠在背椅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辛迪等下会联系他,让他把视频发给她吗?

    这段视频会被用做哪里?

    周望山知道辛迪让他录像的事吗?

    钟宁忽然有些头疼,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件棘手的事当中。

    如果录像的事周望山知道,那还好说,证明这件事属于公司行为,他一个下属,按照领导吩咐做事总是没错的。

    但如果周望山不知情,就复杂了。这代表属于辛迪的个人行为,她究竟想做什么?

    回到家后,钟宁一直等待辛迪联系他,但当晚辛迪却一直没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起身,把手机里的视频上传到电脑上。

    他先把原视频保存了一份,随后又制作了一段新视频。

    新视频中,在他离开包间后,视频就抖动了一下,像是手机滑落了一般,随即画面全黑了,只能听到背景里包间内的交谈声。

    做完这一切后,钟宁坐在电脑前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