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傻子吗!”周父一贯没什么耐心,直接拿起桌上的碗砸到周望山脸上,把他额头砸了个口字,鲜红的血从上面流了下来。

    周望山连声都没吭。

    “老子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学那些烂七八糟的变态东西,老子就打断你的腿!”周父喘着粗气,用手指着他,“你敢跟我当变态试试!”

    周望山咬着牙,忍着头上的痛,说:“不是变态。”

    周父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反问他:“你说什么?”

    周望山抬起眼,语气坚定:“同性恋不是变态,同性恋也有很好的人——”

    “砰!”

    周父直接一脚把周望山踹到旁边的墙上,突如其来的撞击让他压根说不出话。

    但这并不能让周父解气,他又抄起身边的椅子,朝地上的周望山走过去,低头问他:“你再说一遍,同性恋不是变态?”

    周望山满脸痛苦地捂着肚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啊!”说着周父就把椅子狠狠砸到他身上。

    周望山闷哼一声,还是什么都没说。

    连打好几下后,椅子散架了,周父从地上捡起椅子腿,用带着钉子的那头伸到他脸前。

    “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出了毛病,我就不该让你去学校,竟然学得跟变态一样。”说着他举起棍子。

    这时周望山从地上抬起脸,即便身上无一处不痛,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说:“同性恋不是变态,同性恋也是很好的人——”

    他脑海里闪过钟宁每一次见到他时露出的笑容,脱口而出:“钟老师是很好的人,他才不是变态!”

    棍子停滞在半空中。

    周父俯视着周望山,停顿了几秒后问:“你说谁是同性恋?”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我会努力多更新的!(握拳)

    第42章

    周父出去喝酒了,周望山带着一身伤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很久都起不来。

    一直过了好几个小时,他才缓缓扶着墙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把身上带血迹的衣服脱下。

    脱衣服的过程中因为撕扯到伤口,他闷哼了一声,但还是紧皱着眉头换上干净衣服,去厨房热了碗苞米粥,端到后院。

    女人晚上没有吃饭,但她此时已经睡了。周望山没有打开灯,摸黑走进去,把粥放在床头地上。

    他本来想蹲下来看看女人,但因为身上的伤做不出动作,只能扶着墙勉强在黑夜中看着女人。

    女人也是漂亮过的,在他很小的时候,女人虽然也穿得不好看,都是旧布做的衣服,头发也就是简单一扎,但那也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任谁都比不上。

    当时女人就被关在后院了,年幼的周望山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总是被关起来,只知道周父隔三差五就揍她一顿,每次女人都不吭声,打得再狠也不吭声,但即便如此,周望山也知道后院正在发生什么。

    后来女人就疯了,周父也越来越少去后院了,发泄目标逐渐变成还没发育的周望山。

    周望山随了女人,被打时从来不喊疼。他认为自己是在替女人挨打,只有打了他,女人才不会再挨打,所以每一次都咬着牙坚持下来。

    从小到大,周望山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去城里读书,然后挣钱,把女人接过去。

    他不嫌弃女人疯,也不嫌弃她邋遢,只要有钱了他就会把她带走,永远再不回来这个地方。

    天微亮的时候,周父回家了。

    他动作粗鲁地把缩在被窝里的周望山拽起,虽然一身酒味,但眼睛却亮晶晶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咱们村的阿娟,你认识吧?”他问。

    周望山并不想此时再激怒男人,点了点头:“认识。”

    “他爹现在可牛逼大发了,今晚的酒都是他请的,阔气得很。”周父说完不屑地撇了下嘴角,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望山摇了摇头。

    “因为阿娟!”周父说话时的语气很兴奋,“也不知道她走得哪门子好运,去县里打工的时候被她什么领导给强奸了,听说那孙子还有老婆孩子,结果赔了阿娟他爹一大笔钱,简直就是个冤大头!”

    周望山听不明白周父跟他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只愣愣地听着。

    周父说完后瞧了他一眼,突然提起:“你那个老师叫什么来看?”

    周望山脑中的弦瞬间绷紧:“你要干什么?”

    “操!老子问你话你就给老子答!”周父直接扇了他一巴掌,周望山嘴角刚止住血的伤口又涌出鲜红的血液。

    但他死死咬住嘴唇,什么都没说。

    周父看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起来,刚回家时的好心情瞬间全无。

    “老子看你小子就是欠揍,直接打死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