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还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是自己多年前的学生,也是才和好一天的前仇人。这么快就搞到床上来,说什么都有点不合适。

    洗完澡后,钟宁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内心劝诫自己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喝酒真的误事。

    等他打开浴室门,换上衣服,刚要走出去时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从哪里飘来一股香味?

    而且很熟悉,像是煎香肠的味道,还是他最喜欢且回购了无数次的牌子,所以才会一下就闻出来。

    带着疑惑按下门把手,走到客厅,这股香味逐渐变得具体起来。

    不远处的厨房里,正有一个身影忙碌着。

    如果钟宁没猜错,对方应该是在煎香肠。

    “你没走?”

    钟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身上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围裙的周望山。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家竟然还有一条小碎花的围裙,但此刻穿在周望山身上一点都不违和。

    “你洗完澡了?”周望山正全神贯注盯着平底锅里的香肠,丝毫没听出钟宁话音里的赶客之意。

    钟宁没回答,站在门口看着周望山把煎好的香肠夹到盘子里,之后又煎了两个荷包蛋,再把微波炉里热好的牛奶和面包拿出来。

    “做好了,来吃饭吧。”

    就像主人一般娴熟,周望山把早饭摆在餐桌上,还不忘帮钟宁拉开椅子。

    “你...”钟宁看着桌上虽然简单,但对他来说已经十分久违的丰盛早餐,有点语塞。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这些?”周望山解释,“你冰箱里食材不多,我只能做这些。如果你不喜欢,下次我买好食材过来给你做。”

    钟宁反应过来:“哪里来的下次?”

    “我没跟你说吗?我房子漏水了,这两天要重新装修,可能得在你这里暂住几天。”周望山一脸平淡,说完还不忘切下一块香肠送进嘴里。

    从来没听说过,简直闻所未闻。漏水?开什么玩笑。

    钟宁花了好几秒才梳理完周望山抛出的炸弹,说:“你不会是怕那人再找上我家来吧?我昨天都跟你说过了,你真的不用这样。”

    周望山没说话,放下叉子,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即举了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微信聊天画面,对话人叫什么物业小李,头像是个穿西服装的小伙子,正一脸雄心壮志地举着拳头,看起来不像物业,倒像卖保险的。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周望山的对话。

    钟宁大致扫下来,周望山确实没瞎掰,楼上的房子是真的漏水了,维修再加上重新装修可能需要一周的时间。

    “被淹的地方是厕所,所以我没办法将就住,只能暂时搬出来。”

    “那你可以去住酒店啊。”

    “太贵了。”

    “....”钟宁本想说多少钱我给你出,但一想到自己钱包的干瘪程度,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借住这段时间我可以负责做饭。”周望山说。

    听起来好像不错,但....

    “不行。”

    “上下班也可以让你搭我的车。”

    不用再挤高峰期的地铁,听起来多么美好啊,但钟宁还是坚持住了底线。

    “不行。”

    “我每天给你100块房费。”

    “你不是没钱住酒店吗?”

    “100块找不到干净的酒店,能省一点是一点。”

    “....”

    “200块。”

    “成交。”

    借住的事就这么愉快成交了。

    钟宁沉浸在突然得到一笔额外收入的小雀跃当中,很快吃完早餐,还没等他张口,周望山就识相地端起盘子走进厨房了。

    很不错嘛,如果之后每天都有这种待遇,似乎也没那么不能忍受。

    洗完碗后,周望山借用了钟宁的浴室,简单洗漱完两人就出了门。

    因为昨晚醉酒的缘故,钟宁刚上车就昏昏欲睡,没等一个红绿灯就倒头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已经到了公司楼下,周望山把车停稳。

    “谢谢。”钟宁揉了揉因为睡姿不当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下班给我发信息,我等你。”周望山说。

    钟宁点了点头,下了车。

    因为这次周望山没有避嫌,而是直接将车停在公司正门口,所以好巧不巧,这一幕刚好被莎莎给看到。

    等钟宁进了办公室,莎莎立刻从他身后窜出来,质问他:“你早上为什么坐周总车来的?”

    “你怎么知道?”钟宁问她。

    “我看到了呀,就在公司门口,不止我大家都看到了。”

    钟宁并不介意,无所谓地说:“顺路,他捎了我一段。”

    “可是你们之前不是那个过吗?”莎莎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他不是陷害过你吗,你都忘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