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的美人们都忍不住暗地里打量着王爷身姿,唐玉也用冷冰冰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居然还烫烫的。

    不是刚吹了风嘛,怎么还会烫手的呀。

    唐玉正在奇怪就被径直走过来的永王提溜起了后脖颈的衣服领口。

    “站这儿风口干嘛,脑子被门挤了?”永王一开口就让不少打量他的美人白了脸色,只是他浑然不觉,把唐玉提进了室内来,“给老子进屋里来候着做事。”

    唐玉缩了缩脖子,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个脚趾抓紧。

    “小的知道了啊。”

    王爷真坏,一点面子不给芋头留的。

    讨厌。

    18

    唐玉一进来站着,就立马又被使唤得团团转了。

    这边候府的丫鬟叫他:“管家,我们小姐这边的茶水都凉了,快来添点新茶。”

    他连忙应声。

    “好嘞。”

    刚刚续上了热茶这边巡抚家的小厮又嚷嚷。

    “管家,送点净手的水过来。”

    唐玉只能又答应着

    “马上马上。”

    这些府中的下人,有的是当真为了叫他帮忙,有的则是故意借此试探永王的态度。

    倘若王府的管家都对他们下人的要求都毕恭毕敬,那么岂不是王爷对他家的公子小姐也另眼相待?

    唐玉也并不不懂其中的门道,只是他为王府的管家,也算是代表着王府的颜面,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出有损王府体面的事来。更何况,在坐的每一位都是有头有脸的贵人,他定然是不能得罪的。

    永王就看着这颗傻芋头跟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眼看着就要把自己给累到劈叉,还打算去给哪个不认识的鬼东西加柴火,皱了皱眉开口道。

    “这炭火烧得,我们府里的炭是不要钱啊?”

    永王伸手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貂皮披风丢给了正又准备动身的唐玉。

    “你就在这儿站着给本王当个衣服架子,哪些个杂事叫别的下人去干。”

    傻芋头还给吓了一跳。

    “爷……”

    “老子这么大一个王府,就只有你一个能动弹的人了?”永王一开口这满屋子的人便一个开口的都没了,噤若寒蝉的看着王爷摔杯子,“一个个好大的架子,使唤到本王的人头上来了。怎么,嫌脑袋太沉不想要了?”

    唐玉也不言语,默默当他的衣服架子,这下总算是暖和了,永王火气旺,披风都被捂得滚烫,唐玉这才觉得刚渗进骨头缝里的冷意消失了去。

    “都愣着干嘛?练兵呢。”

    永王环顾一周,一个认识的脸都没有,一脸没劲,恨不得下一刻就叫大家散了。

    还不是只有衣服架子解围。

    “爷,这都是各个府上的贵客,昨儿才跟您依次介绍了一番的。”

    永王听了还是面无表情。

    “记不得了。”

    场面就很尴尬。

    好在还是有人自告奋勇,打破僵局。

    “公侯府嫡子愿为王爷献琴一曲。”

    永王扣了扣耳朵眼,无所谓道。

    “那就弹吧。”

    一位翩翩公子站立起身,轻轻福身。

    “在下献丑了。”

    这位公侯府的哥儿是大夫人的三子,长得十分清俊,一颗朱砂痣落在额心更是平添了三分妩媚。他一开始抚琴,手下便如同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恰是一幅清新景象。

    唐玉也是会琴的,他幼时家里管教严格,三岁便启了蒙,除了识文断字还跟着老师学琴艺,因此他自然听得出来这公侯府哥儿的琴艺很高,根本谈不上什么献丑一说,只是人家的谦词罢了。

    美人,红梅,白雪,雅琴。

    唐玉都觉得这场景美不胜收,料想王爷也一定心驰神往难以自已。

    他压下心底凭空而来的失落,回头向永王看去。

    永王横刀阔马靠在椅背上,睡得呼哧作响。

    “呼哧……呼哧……”

    “爷?爷……您醒醒。”

    这可不兴睡哇!

    19

    结果最后永王还是一个人睡满了全场。

    你把他叫醒了吧,他抬起眼皮瞄你一眼,又耷拉下去立马进入梦乡,唐玉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睡。

    这些个公子小姐的就更不敢吵他了,最后只能草草收场,之前说好的给入了初选的贵客送锦囊,结果到头来手里头香囊一个也没送出去。

    “爷……爷您快醒醒。”唐玉派人送客,又不得不把依旧昏昏欲睡的永王给喊醒,“宴席都结束了爷,您这样睡着太失礼了。”

    “结束了?”永王皱着眉开了口,可还是不愿睁眼,嘟囔道,“这哪儿能怪我,我一听这琴响动我就困得慌。”

    “还是莫在这儿睡了爷……”唐玉担心这亭子里漏风,吹久了人容易着凉,还在努力劝解,“还是回府里去睡吧,我先前已经让人去把您的床给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