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也就是与她关系亲近了几分。

    尚且还不到让江齐修特意关心的程度才对。

    许锦湘眼神一闪,垂眸低头,闷闷说道:“哪有?五殿下若是当真如此,也肯定是因为你和贤妃娘娘的关系。”

    “况且五殿下真正在意的人是堂姐。”

    “好了好了。”七公主一听到赵琼华的名字就头疼,连忙摆手制止了许锦湘的话,“我们先进去吧,不用再理会其他的事了。”

    “好。”

    许锦湘点头,亲昵挽上江锦月的手,同她一起进到太和殿内落座。

    今日太和殿中的落座排位与端阳节那日无甚区别,只不过赵琼华这次没再坐在镇宁侯府那边,反倒是坐在了赵淑妃的身边。

    五皇子旁边的位置留给了七皇子。

    方才一进到太和殿,被自家姑姑唤过去落座之后,赵琼华便从袖中抽出林雁回在殿外递给她的那张简短纸条。

    纸笺上面的字迹很是清秀,是与林雁回很是相符的簪花小楷,当真是字如其人。

    “雁回有事相求,宴后还请郡主一叙。”

    有事相求……

    赵琼华微微眯眼,指尖不断摩挲着这张纸笺,余光却扫向与贤妃相谈甚欢的林雁回,明眸善睐,不像是有心事的模样。

    没多往下想,她仔细收起纸笺,重又放回袖中,再抬眼时恰好对上江齐修不经意间望过来的目光。

    犹豫、纠结、仿佛还夹杂着舍不下的情深。

    像极了爱煞她的模样。

    见惯了他这般毫无意义的故作情深,赵琼华心下无感,只淡淡收回视线,转头和赵淑妃搭话时,一手抓住她的广袖,悄悄拽了一下。

    不消片刻,殿内便传来谢贵妃带着些微好奇、又夹杂着严肃的话,“本宫瞧着齐修腰间系的荷包有段时日了,怎的都不换一个佩戴?”

    “即便你不常住在宫中,宫中的人也不该如此怠慢。”

    她这话说得突然,殿内霎时安静,贤妃也停下与林雁回的交谈,望了过去。

    目光同样落在他腰间的那枚荷包上。

    荷包的配色和样式都有几分奇怪,合欢花与仙鹤绣在一起,怎么看都只觉违和。

    况且这荷包绣工并不精巧,看起来绣这个荷包的人功底并不算好,这绣品也不能算作是上品。

    江齐修话比行动快一步,他起身作揖行礼,“多谢娘娘好意,只是这荷包是齐修珍视之人所赠,轻易不愿弃。”

    回着谢贵妃话的同时,他的目光时不时还落在赵琼华身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似也是希望着赵琼华能应声,为他说几句。

    他这举动太过明显,加之从前在京中满天飞的流言,难免令人浮想联翩。

    一时间也有大着胆子的人看向赵琼华。

    不知真的是好奇,还是想看赵琼华无法收场的笑话。

    第76章 赴约

    赵琼华抬眸扫了江齐修一眼, 波澜不惊,仿佛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一夕聚散之后再无瓜葛。

    见江齐修还如此锲而不舍地看着她, 赵琼华颇为无奈地扯唇一笑,如他所愿地开口:“五殿下倒是情深义重, 只不过如今殿下即将订婚,万事还是要多顾忌着林小姐的感受才是。”

    说着, 她的目光越过江齐修,扫向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许锦湘,“那人如今若是知晓殿下这般心意,定也是欣慰的。”

    话语间半点不承认这是她送给江齐修的。

    况且这荷包……本也就不是出自她之手, 她顶多算是添柴加火地改过几笔罢了。

    许锦湘对上赵琼华的视线, 心中半点不慌, “郡主言之有理, 五殿下这般确实令人动容。”

    “嗯, 能绣出这个荷包的人,手艺定是不俗的。”赵琼华将鬓边的流苏发簪扶正, 只当许锦湘说的不是她。

    她一边说着, 她一边从袖中拿出一方丝帕,递给赵淑妃, “这是琼华近来新绣的帕子, 想来姑姑应当是会喜欢的, 也不枉琼华连夜秉烛绣花了。”

    那方丝帕端正, 其上绣的正是淑妃平日里最偏爱的月季, 朵朵亮丽鲜活, 栩栩如生。

    赵琼华特意只用了单面绣, 不论从配色还是花式来看, 都娴熟许多。

    生养在世家的小姐,虽不一定要精通琴棋书画、针黹女工,但多多少少都接触过些许,赵琼华这条丝帕上的刺绣,赵淑妃和谢贵妃一眼就看出,这没有多年功底是绣不出来的。

    赵淑妃只知赵琼华书法作画功底较之前有了不小的进步,今日倒是第一次见她提起刺绣。

    绣艺还这般不俗。

    尽管事先赵琼华来过信,但信中丝毫未提及她会刺绣一事。

    时至如今,淑妃和贵妃暗中对视一眼,眼底都表露出些许不可置信,却又很快镇定下来,“现在知道拿帕子来讨姑姑欢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