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是和你搭话,你随口应下就是,只要不影响南燕和北齐的邦交,其余随你。”

    “如果南燕有拜帖递到府里的话,你不用管,哥哥来处理。”

    若是从前听到赵淮止这番话,赵琼华可能还会觉得自己哥哥神神叨叨的,简直是杞人忧天。

    可如今她听着,不忍蹙眉,却故作轻松地问道:“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你怎么紧张,难不成南燕太子是来北齐找可以联姻和亲的小姐吗?”

    不应该啊。

    在她对南燕太子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未登基前,他不是一个风流多情的人。

    即便是当年她被迫和亲到南燕时,南燕太子的东宫里也没几位侧妃良娣,正妃也还是他去北齐之前刚迎进东宫的。

    如今来看,南燕太子应该还未迎娶正妃。

    若是要在北齐贵女中选一人为太子正妃,那不是南燕太子疯了,就是南燕国主疯了。

    “别开这种玩笑话。”

    赵淮止轻轻打了赵琼华一下,恨不得捂上她的嘴。

    “总之你记住哥哥的话就好,接风宴的时候不要一个人乱跑,至少要有几个人在你身边。”

    赵琼华忙不迭点头,“知道啦,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一世,她绝对不要再和南燕太子有任何牵扯。

    那些悲苦哀恸,有过一次就够了。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属意于谢云辞,也不需要旁的人。

    赵淮止没忍住又多说了几遍,见她是真的听见去了,他这才彻底放下心,又匆匆离开琼华苑。

    待赵淮止走后,赵琼华这才合上库房册子,放任思绪漂流。

    南燕太子啊……

    许多年不见,她都已经忘记他的模样了。

    不过他的行事阴狠、不择手段,她却是印象深刻,前世更是片刻不敢忘。

    想到前世的事,赵琼华忽然想起一人,她往自己身后看了看,“岑雾,你去看看许锦湘和五皇子这几日在做什么,都和谁见了面。”

    “还有让人去查查许铭良走到哪里了。”

    “是。”

    空中传来一声缥缈应答,不出片刻岑雾便离开了琼华苑。

    赵琼华对着满桌的新旧册子,一时也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思,自顾自收拾好放回书房后,她看着卧在窗边晒夕阳的小白猫,走过去将它抱了起来。

    “你啊,一天天的可真是舒服,我都羡慕了。”

    南燕太子一来京,想来又是一番风雨。

    要是她能和这只小猫一样,无忧无虑的就好了。

    可惜不能,此番着实让人头疼。

    接风宴在五月十六的晚上,依着赵淮止的叮嘱,这两日赵琼华始终都待在府中,除却清晨去竹安堂请安,她都鲜少踏出琼华苑。

    期间确实是有南燕的拜帖送到镇宁侯府,只不过还没送到赵琼华上手,那几封拜帖就已经让赵淮止给处理了。

    直至五月十六的下午,见着时辰差不多了,赵琼华这才起身,让白芍和紫菀替她换衣梳妆。

    今晚本就是给南燕使臣的接风宴,有南燕太子在,对赵琼华来说,这是一场完全没有喜悦的重逢,她也懒得在妆容上多花心思,只稍作装扮后便出了府。

    赵琼华不大喜欢太过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当其他小姐夫人上前与她打交道时,她虽笑得得体,但也着实不喜这种人情往来。

    因此从前进宫赴宴时,她都是特意提早赶来,只不过今日她拖着不想出门,等镇宁侯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前时,前面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了。

    “郡主今日怎么也来这么迟?”

    赵琼华甫一下马车,便听到崔晚瑶的声音,她寻声望去,却没见到张宛绮。

    “睡得有些过头了。今日怎么没见张小姐与你同来?”

    崔晚瑶行至赵琼华身边,与她并排朝宫门处走去,“宛绮身子有些不适,今日不便出席。”

    说来也正巧,昨日是崔家的家宴。

    不仅是崔家如今尚且在京的人,也有谢家的人。

    只不顾这虽是场家宴,但闹得着实不愉快。

    个中曲折,崔晚瑶想同赵琼华说几分,都无从开口,纠结片刻后也只好作罢,转而旁敲侧击道。

    “晚瑶冒昧,只是突然好奇郡主与我二表兄相识这么久,郡主觉得他是什么人?”

    问她关于谢云辞的事。

    这是想套她的话吗?

    赵琼华上下打量了崔晚瑶几眼,故作为难地道:“风流倜傥吧。在骑射上也挺严格的,当年人人夸赞他为少年将军,此名非虚。”

    不想多给她借题发挥的机会,在崔晚瑶继续问下去之前,赵琼华就及时打住了话头,“接风宴快开始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

    “迟去了总归是于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