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班的人就知道他们坚持了两个小节的意义是什么了。

    就是为了把咬紧比分的体面留给自己,把毫无招架之力被拉开比分的耻辱留给替补们。

    二班的首发们潇洒下场,只留下瑟瑟发抖的小替补们,甚至他们替补凑不满五个人,首发的五个人又打不动了,随便从人群中抓了两个壮丁上来,送给闻眠和顾知元打爆。

    两场比赛结束,闻眠再也站不住了,他刚想呼唤丁向明过来救驾,顾知元却上前一把架起他的肩膀。

    闻眠被顾知元拖着走到座位边,姜林和丁向明非常自觉的给他让开。

    “现在几点了?”闻眠问。

    “都快五点了。”丁向明说到这里又不太开心了。

    这是什么杀人行程,刚刚打完两场消耗大量精力、体力的比赛,马上就要去上晚自习。

    这一切真的合理吗?

    “今天可以晚一点,六点去教室。”姜林刚刚从班主任那里收到消息,顺便把消息转发进班级群。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齐文柏走上前,他休息的差不多了,已经恢复了体力,现在就是饿的厉害。

    “还是去外面吃?”姜林征求大家意见。

    “走不动了,要不你们给我带两个汉堡回来,我想回教室睡一会儿。”闻眠是今天打的最拼的,能坚持这么久还没晕倒已经算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还有个原因他不好意思说。

    他昨晚哭过以后,眼睛肿了,眼睛肿了就会自带困意,他本来就因为不可抗因素而感到疲乏,现在更是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要回教室眯一会儿。

    “好。”丁向明点头。

    “你呢?”姜林看向顾知元。

    顾知元最近虽然和他们熟起来了不错,也不会掉队,跟着他们一块活动,但是他的事情向来都是自己做的,算是游离在边缘的人物。

    姜林这么问,自己心里还有点忐忑,生出了一点怪异感。

    说起来,闻眠和顾知元之前关系那么差,大家老觉得这俩人凑在一起不是互呛,就是要打架,印象里都是这样的。

    可现在回忆起来,把顾知元和他们联系起来的纽带,居然是闻眠。

    姜林有点无法想象没有闻眠在的情况下,他们要怎么和顾知元相处,如何亲亲蜜蜜的吃饭。

    姜林:“……”这可真是个可怕的发现。

    “也带两个汉堡呗,这家伙打满了两场,还有力气去吃饭吗,别出的去,回不来了。”闻眠开口。

    顾知元没有推脱。

    看看!

    姜林在心里尖叫。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闻眠就是顾知元和他们沟通的纽带啊,他没有办法想象这些话从顾知元嘴里说出来,却可以很好的接受从闻眠嘴巴里说出来。

    真是要坏掉了,这个世界。

    “好了,你们去买饭吧,我们上去了。”闻眠对着顾知元伸出手,顾知元迟疑了一秒,还是握了上去,一把把他拉起来。

    闻眠靠在顾知元身上,借着他身体的力量。

    “我们走了啊。”闻眠打了个哈欠。

    “等等,你们书包!”丁向明把两个人的东西都放进书包里,帮他们提起来。

    闻眠没动手,顾知元把两个书包一起拿过来,往自己背上一背,徒留下一地鸡毛的队友们。

    “他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呢?”高阶组织着自己的措辞。

    “同学、队友、同桌!”丁向明把他们两个的关系重复一遍。

    “行了行了,去买汉堡吧,呸,我们先去吃饭吧,你们有没有想吃的。”姜林摆摆手,别管那两个人了,天大地大,他们吃饭最大。

    闻眠和顾知元都出了一身的汗,原本应当是热气蒸腾的,但是现在被风一吹,汗水蒸发带走了大量热量,两个人的皮肤居然只留下了凉意。

    闻眠的脑袋上还顶着一条毛巾,顾知元原本以为自己会闻到一股汗酸味,没想到充斥着鼻腔的,是干净的洗发水的味道。

    很淡、很浅。

    “好了,我自己爬吧。”走到楼梯口,闻眠退开一点,把自己从顾知元身边拉走。

    今天他爬的很慢,闻眠有理由怀疑:“我明天是不是要肌肉酸痛了。”

    “不是是不是,是肯定。”顾知元居然认真的回答他了。

    闻眠眉毛抽抽。

    回想起来,这根本不算事,他激动个屁,现在好了,又要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了。

    肌肉酸痛,还要爬楼四层,看来明天也不能自己去吃午饭了,得让丁向明带个。

    这个时间点,教学楼里人不多。

    有一部学生对比赛没兴趣,要等到快六点才会到校,而来看比赛的都去吃饭了,楼道里干干净净的,除了他们两个,连个小虫子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