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清漪醒来时外面早已经天色大亮。

    随着她坐起了身子,被子从身上滑落,身子上的痕迹也露了出来。

    清漪看着脸色微微一红,脑子里也想起了昨晚自己说的话,这下连耳朵也开始红了起来,连忙拉起了被子盖到身上。

    真是酒色误人!

    调节了好一会儿清漪才叫了人:“秋月。”

    话音刚落,珠帘就被掀了起来:“娘娘,您醒了?”

    “奴婢刚好端了水来。”

    伺候主子洗漱完毕后,秋月说道:“苏公公前不久才送来了几匹月光织锦,说是皇上让您做衣裳穿。”

    清漪闻言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又爬了起来。

    “本宫知道了。”

    “直接放库房里面去。”

    “娘娘您不瞧瞧?”

    “不了。”清漪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连忙转移来了话题。

    “弘煜可起了?”

    “七阿哥已经起来了。”

    “可要奴婢去抱过来?”

    “嗯。”

    等到秋月带着七阿哥一起进来时,一同进来的还有李全。

    “奴才给娘娘请安了。”

    “嗯?”

    “可是昨晚宫中又出了事?”

    李全脸上带起了丝丝惊讶:“娘娘您真是料事如神。”

    “昨晚宁嫔娘娘在回去的路上摔了一跤,听说把手给摔折了。”

    “怎么这般不小心?”清漪皱了皱眉。

    宫中宫道时常打扫,且抬轿的太监都是老手,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您是不知道,今早宁嫔娘娘就差了人去坤宁宫,说是懋嫔娘娘害她。”

    “懋嫔?”清漪轻笑了声。

    “说是昨晚回宫之前懋嫔说了句天黑路滑,让宁嫔娘娘小心些。”

    “宁嫔倒也是真敢说。”

    宫中谁人不知懋嫔的性子,就算要害人也不可能自己去提醒啊。

    “奴才也觉得是凑巧了。”

    “那皇后查的怎么样?”

    “只说是路上有石子,可能是打扫的宫人不仔细。”

    “这理由也有些糊弄人。”宫中时刻都有人检查,路上怎么可能会有石子。

    清漪知道昨晚宁嫔的事恐怕真的不是个意外,但要说是懋嫔,清漪也有意不信。

    懋嫔不可能用这么笨的手段,但清漪猜测,就算不是懋嫔动的手,但她至少是知道些什么的。

    “本宫知道了。”

    “你去库房找两件东西,然后给宁嫔送去。”

    “奴才知道了。”

    等李全出去后,清漪便逗起了儿子。

    秋玉:“娘娘觉得是谁做的?”

    “宫中如今就那么几个人,真的想要查的话,也容易,毕竟都进宫才不久,还做不到万无一失,但关键是看皇后要怎么做。”

    “是借题发挥,还是拿捏把柄,这的看皇后怎么选。”清漪相信皇后那里肯定有结果,毕竟皇后的本事,清漪可一直都不敢小瞧了去。

    “咱们啊。”

    “看戏就成,别去掺和那些。”

    “奴婢都知道。”

    咸福宫

    “如何?皇后娘娘那边可有结果了?”武氏的手被白稠包着,脸色也难看至极。

    “娘娘……”冬竹看了眼主子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踌躇。

    “行了,别说了。”

    “本宫知道了。”见冬竹的表现,武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昨晚的事,皇后并不打算深究。

    呵!

    “皇后娘娘说是下面的奴才做事不精心,所以把打扫那条宫道奴才全部罚去了慎刑司。”

    “皇后这是糊弄谁呢?”

    “以为罚了奴才就完事了?”

    “这事本宫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就算了!”武氏的眼底划过一丝阴冷。

    在这紫禁城中,从来就没有巧合或者意外!

    “娘娘,皇后娘娘那边已经下了定论,咱们要是再去查,会不会有些不好?”主子不得宠,冬竹怕皇后娘娘那边会给主子穿小鞋子。

    “怕什么!”

    “咱们暗地里来不就行了。”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她武氏也不是好惹的!

    “可是咱们刚进宫,人手什么的,都不怎么够用。”主子家世不显,在宫中也没有什么收买人的利益,以至于现在除了府邸里带出的老人,其他人她们都还不怎么信任,那怎么去查?

    “小喜子是内务府出来的,总归有些人脉在,本宫也不是说非要查的一清二楚,本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后宫这么多人,为何倒霉的就非得是本宫?”

    “还不是逮着本宫好欺负。”

    “如果这次不查出来,下次指不定又会有什么意外呢。”后院沉浮几十年,武氏对那些人的心思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柿子专挑软的捏,府邸出来的老人,如今可不就是她好欺负一些吗。

    齐妃有三阿哥,宋氏最有资历,耿氏现在也靠着皇贵妃,钮钴禄氏有五阿哥。

    可不就剩下她了。

    “拿些银子给小喜子,让他好好去给本宫查!”

    “奴婢知道了。”冬竹愁着脸退了下去。

    这事她心中实在没底儿,小喜子进府之前也就是个小太监,在内务府能有什么人脉?

    有人脉的太监都去伺候侧福晋了,谁还愿意伺候格格啊。

    就好比皇贵妃身边的李公公。

    但看主子现在的模样,顾及也听不进去,她还是不要多嘴,以免惹火上身。

    ……

    “娘娘,宁嫔那事懋嫔娘娘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自从宁嫔不管不顾的闹去了坤宁宫后,文柳心中就一直提心吊胆额的,就怕皇后娘娘那边查出了什么来。

    “知道又如何?”钮钴禄氏心中没有半分害怕。

    “本宫做了什么?”

    “本宫不过也是走了同一条路罢了,谁又证据证明是本宫做的?”

    “可是皇后娘娘……”

    “没有可是!”

    “皇后不会说什么的,这事只能是意外。”钮钴禄氏还是了解皇后的,这事根本就不会有除了意外之外的结果。

    毕竟,弘历可还在皇后那里呢。

    “奴婢只是怕宁嫔那边会有什么意外。”不知怎么的,文柳始终觉得有些不安。

    “武氏家世不出众,又无孩子依靠,谁会那么不长眼投靠她?”

    “在这后宫,看的是皇上的宠爱和阿哥。”

    “她武氏可是哪样也没占。”就因为这样,她才会选择武氏作为试探的对象。

    她想要看看,皇后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接下来才好动手不是。

    儿子当然还是要养在自己身边感情才会深厚!

    大年三十

    “娘娘,四阿哥和六阿哥过来了。”一大早,李全就行喜气洋洋的跑了进来。

    “这么冷的天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赶紧让他们进来。”清漪看着外面下着雪的天,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书。

    “秋月,让人去多添两盆碳火进来。”

    “奴婢这就去。”

    秋月刚出去,李全就带着四阿哥他们进来了。

    弘瑞褪去披风,上前一步:“儿子给额娘请安了。”

    “这么大的雪,怎么不让奴才打把伞?”清漪起身上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儿子穿着披风呢。”弘熠看着额娘咧嘴一笑。

    “嬉皮笑脸的。”

    “这么大的雪,下次可不许再这般了。”清漪看着俊秀的儿子,难得沉下了脸。

    “额娘,儿子知道了。”弘瑞看了眼身旁的弟弟,无声的对视着。

    他就说额娘会生气吧,偏生弘熠不信,嫌打伞麻烦。

    “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教训完两人清漪这才问道。

    “今日上书房放了假,所以来的早。”

    “二姐怎么还没来?”弘熠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二姐的身影。

    “你二姐还得等一会儿。”在儿子手中一人塞了一个暖手炉后,清漪又坐回了矮塌上。

    “等会儿去给皇额娘那边请安会不会迟?”弘瑞问道。

    “不会。”

    “自这场雪下来以后,早上皇后那边的请安时辰都推迟了半个时辰。”雪大路滑,再加上今天的冬天格外的冷,皇后为了彰显仁慈,所以让宫中的奴才都晚些起来做活。

    “那就好。”弘瑞大了,自然不想给额娘添麻烦。

    更别说皇额娘那边本就压了额娘一头,更不能给了她把柄。

    “别操心这些,额娘都能应付。”对于儿子的苦心,清漪心中颇感安慰。

    儿子大了,也知道心疼额娘了。

    说话的功夫,宁楚格就带着人到了。

    “四弟和六弟这么早就到了?”在看到殿中的弟弟们后,宁楚格惊讶出了声。

    “二姐。”

    “怎么不捧个暖手炉?”清漪看着女儿空空如也的手问道。

    “女儿离额娘这又不远。”

    “不远也不能马虎大意。”

    “女孩子家的身子可不能受凉,特别是这时候,更要注意才是。”说着就将自己的暖手炉递给了女儿。

    宁楚格看着弟弟们手中的暖手炉只能无奈的接了过来:“女儿知道了。”

    在秋月又拿过来一个暖手炉递给主子后,清漪就带着孩子们出了宫殿。

    坤宁宫

    “娘娘,皇贵妃娘娘到了。”

    听到身前田文的话,乌喇那拉氏正在喝茶的手一顿:“她一个人?”

    “不是,皇贵妃娘娘还带着四阿哥、六阿哥和二公主。”

    乌喇那拉氏一听就坐不住了:“四阿哥他们都来了?”

    “怎么弘历还没到?”

    “许是路上耽搁了。”喜鹊猜测到。

    “走吧,咱们出去吧。”乌喇那拉氏理了理衣袖。

    时辰也差不多了,其他人应该都到齐了。

    在乌喇那拉氏出去后,在看到右首位缺的那个位置后,扶在喜鹊手臂上的手微微收紧。

    年氏在搞什么名堂?

    “四阿哥是越发的稳重了,淑妹妹可要享福了。”坐下后,乌喇那拉氏就夸死了下面的四阿哥。

    “多谢娘娘夸赞。”

    “还早着呢。”

    “怎么还早,本宫记得四阿哥今年都十六了吧,明年正好是大选之年,赐婚的话刚好。”

    “一切但凭皇上做主。”清漪回答的滴水不漏。

    “虽说要皇上赐婚,但妹妹明年也可以好好挑挑不是。”

    “皇后娘娘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