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听曲阿姨说的时候也很疑惑,这几天我经常看见她俩在下面有说有笑的,看起来比亲姐妹还好。”

    “就是就是,她俩还笑眯眯给我打过招呼。”

    ……

    曲友莲哪里会想到南梨还有这一手,眼见就要坐实自己虐待的罪名,赶紧把姜志兰往前面一推。

    “好,好,好手段,故意搞那些小动作蒙蔽大家是吧,那我们就让志兰亲口说说,今天这巴掌到底是谁打的!”

    她恶狠狠地盯着姜志兰:“志兰,你告诉大家,当妈的养了你这么久,可不要昧着良心说话!”

    姜志兰从12岁没了妈开始,就被她掌控在手上,只要姜父不在家,她就想着法儿磋磨她。

    正好那时候姜父因项目去其他地方支援了好几年,她就把姜志兰不当人养,早就把她治得服服帖帖,对她唯命是从。

    也就是这两年姜父回来了,有一次发现不对,把她狠狠责骂了一顿,这才让姜志兰能安心待在自己房里不出门。

    曲友莲对自己完全有信心,姜志兰绝对不敢说出对她不利的话来。

    南梨也不急,她虽然教过志兰要学会反抗,但不清楚她到底被控制到哪种程度,所以她老早就提醒过志兰:万一曲友莲逼着她做假证,如果实在害怕,可以做,她不会怪她。

    南梨相信她和志兰这几天的亲密大家都看得到,志兰有多怕她妈大家也看得到,就算曲友莲逼着姜志兰说了谎,她依然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比嘴上赢更深入人心。

    她闹这一场的目的,不是为了赢一场嘴上官司,而是要让大家看到曲友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姜家的名声降至谷底,他们想返聘升职就肯定没戏。

    甚至以后闹离婚,站在南梨这边的人不就更多了吗?

    南梨看着姜志兰,面对她瞟过来的眼光都回以信任和支持,暗示她不管怎么说,都没有关系。

    看到南梨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自信,不知道为什么,姜志兰颤抖的身体突然平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她惯常冷淡的口气告诉郑主任:“这一巴掌,是我妈打的。”

    嘶——众人纷纷抽着冷气。

    “姜志兰你说什么?”

    曲友莲目眦欲裂想要去推她,被郑主任拦了下来。

    姜志兰继续道:“而且,这些年她一直在虐待我。”

    “不给吃的喝的,天天做家务挨打算是基础的,但凡碰到她心情不好,我就会很惨。”

    “有时候她嫌我打的洗脚水温度不合适,大冬天就会一盆水浇在我身上,再让我在阳台睡一晚。”

    “有时候她又嫌我整天哭丧个脸不好看,就在她吃饭的时候让我跪在桌子前自己打耳光,直打到她慢慢吃完为止。”

    “还有的时候,她嫌我家走路太吵,就让我跪着走路,直跪到膝盖磨得血肉模糊才罢休……”

    姜志兰淡淡地说着,好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完全不相关的故事,但听的人早就毛骨悚然,有好些心软的已经在偷偷抹眼泪。

    曲友莲早就按捺不住了,她拼命推开郑主任,冲上去要打姜志兰:“你个白眼狼你敢编排我,我打死你!”

    没想到姜志兰竟一脸淡然,微微昂起头来:“曲妈妈,我不怕你了。”

    一大滴眼泪从她眼眶中掉下,她轻轻抹了一把,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曲友莲高高举起来手定格在空中,竟怎么也放不下来。

    郑主任把她一拉,喝道:“够了,曲友莲,事情是怎么样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想不到咱们新中国还有你这种恶毒的妈,你说吧,这个事你打算怎么交代?”

    曲友莲突然捂着脸大哭起来:“我交代什么啊我交代,郑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志兰她是谁生的,她恨我,故意联合这毒妇来害我,你们不能相信她说的啊。”

    叶梦玲这会儿靠着墙根,想要偷偷摸摸下楼去。

    有人一把抓住她:“你躲什么躲?刚刚不是还给你曲阿姨作证吗?”

    “就是,这会儿心虚要跑了?我看你跟他们家亦诚也不是什么兄妹吧?”

    “我看小叶平时也文文静静的,怎么如今变成这样了,勾引别人老公不说,还要倒打一耙想坏人名声,真是下作。”

    “友莲也是,好好儿的媳妇,非要闹这些幺蛾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众人劈头盖脸的嘲讽责骂雨点一样打在曲友莲和叶梦玲身上。

    南梨知道这件事差不多了,她也没想一次就把她打倒,能报了这几天没饭吃的仇就行。

    她抹着眼泪对郑主任道:“郑阿姨,我也不是故意要针对我婆婆,实在是,实在是……”

    郑主任连忙拍着她的肩安慰:“没事没事,小穆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先进去,其他的交给我,好好安慰一下志兰,那孩子不容易。”

    南梨点点头,默默进屋去了。

    屋里,志兰正看着她桌上被曲友莲弄乱得一堆材料发呆。

    南梨进去后想了想,没说什么,只走到窗边往窗外看了看:“这里正对着大院的主路,刚刚那些衣服应该都掉在路上了,咱们要不下去找找看?”

    姜志兰摇摇头:“不必了,我刚刚仔细看了半天,一件都没瞧见,这下面人来人往,肯定被捡走了。”

    南梨细细瞧了半天,确实一点影子都看不到,也叹了口气:“太可惜了,是你几年的心血。”

    姜志兰却意外地朝她微微一笑:“南梨姐,我觉得我可以不要它们了。”

    南梨有点惊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