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间,一个男人拧着一块砖头冲过来,用力砸在拿手帕的人头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头破血流倒地。

    抓南梨腿的人吓了一跳,赶紧松开后退。

    来人没有停下,一拳打在抓南梨手的男人鼻子上,然后快速把南梨拉过来,护在自己身后。

    是季东河!

    南梨忽然有点想哭。

    季东河护着她后退,到了一个安全距离后,他说:“别怕,往回跑,我很快就来找你。”

    地上已经倒下两个,一个被南梨踢到下面站不起来,一个被季东河拍晕了,剩下一个流鼻血的和一个完好无损的已经捏着拳头逼上来。

    流鼻血的大汉龇牙咧嘴:“小子,挡人财路,找死!”

    季东河眯起眼睛,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戾气,一声不吭操起地上的砖头再次冲上去。

    三个人打成一团,南梨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好几次拳头都砸在季东河脸上,他的鼻子已经在流血,但他毫不退缩,更凶残地给人打回去,那种凶狠拼命的劲头,极其吓人。

    她终于急得大哭起来,边哭边朝旁边的居民楼叫:“救命,有没有人?帮我们报警啊!救命——”

    居民楼上的灯渐渐亮起来,没有人出声,但很快南梨就听到有隐隐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她赶紧大叫:“警察来了,有警察来了!”

    这时季东河已经放倒一个,另一个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跑。

    他抬腿要追,南梨却哭着叫他:“季东河,你不要追,我害怕!”

    季东河这才意识到南梨还没走,赶紧停下来。

    此时,他脸上,身上已经全是血,鼻子里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流。

    他胡乱擦了一把脸和鼻子,这才转身,看到南梨已经坐倒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他慌了,来不及多想,快步过去握住她的手:“别怕梨丫,别怕,我在!”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这么说,南梨哭得越伤心,好像来到这个世界后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全部倾泻在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身上。

    昏暗长街之上,季东河终于没忍住,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

    被打倒的几个男人都被抓去了警局,南梨跟季东河也被带去问了话。

    离开的时候,警局负责人老张亲自出来表示感谢,说要不是他们,这个长期盘踞在北方多省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还没这么快能抓到。

    他向他们保证,跑掉的那个也一定会尽快捉拿归案,让他们放心。

    南梨现在根本没心情听他们说这些,只想早点回去给季东河处理一下伤口,再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老张对季东河十分欣赏,他告诉他,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他,只要能帮的,一定会尽力。

    季东河只淡淡道了声谢,就带着南梨回去了。

    路上,看到季东河手上还在流血,就把自己已经破掉的衣服撕下一条来,拉着他的手给他缠上。

    但是她笨手笨脚总是缠不好,季东河就拿过布条自己单手绕了几圈,再用牙齿配合右手打了个结,动作一气呵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平静下来的南梨终于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刚刚,实在没控制住,我一般不那样哭的。”

    季东河淡淡笑道:“是吗?我倒希望你能经常这样哭。”

    “啊?”

    “这样你就不能总是一脸高贵地教训我了!”

    “季东河!”被他这么一说,刚刚那点不好意思和感激又荡然无存。

    “好了,开玩笑,别生气。”

    “……你不是去找其他旅馆了吗?怎么还在这附近?”

    “就……想先逛逛,正好碰上了。”

    “逛逛?这个点外面连个鬼影都没有,你骗人。”

    “你也知道连个鬼影都没有?那你一个姑娘家还跑出来?如果不是我不放心,你今天就完蛋了。”

    “那我也是有必须出门的理由嘛……对了,如果我真被人抓走了,你明天早上见不到我打算怎么办?”

    “回家啊,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能千里追凶解救你?”

    “啧啧,太冷漠了,早知道我该雇个保镖,这样我被抓走了他们也一定会救我!”

    季东河好笑:“行了吧你,还保镖,那我问问我们的千金大小姐,这么晚亲自出门,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南梨脸一红:“没……没什么。”

    季东河也不问了,一直把她送到旅馆。

    南梨看他一身血迹斑斑,就跟老板娘商量,能不能让他上去清理一下伤口,保证绝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因为警察调查的时候已经来问过,老板娘也知道了他们刚刚发生的事情,心里对季东河也分外佩服,于是连忙道:“没问题没问题,警察同志都说他是个英雄,如果不介意的话,凌晨2两点多会有个赶车的人退房,我们可以免费让他睡到明天早上,您们看成吗?”

    南梨很高兴:“真是谢谢你们了,那我们先去包扎,到了时间就让他过去好吗?放心我都会开着门!”

    老板娘笑道:“没事儿,我相信你们,英雄同志不会干那些不好的事情,对了我这里有些纱布和云南白药,你们拿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