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提着桶,淡定地从他的身边绕过,准备走回去房间。

    “娇娇。”他开口说。

    孟娇脚步没有停下来,手腕却又被他攥住了,攥得紧紧的,想甩也甩不开。

    “你不说清楚,不许走。”沈宴的嗓音特别的沙哑,低沉。

    见孟娇不说话,他就将她拽着往知青大院的外面走去。

    “疼,你放开我。”她眉头微蹙。

    他叹一口气,松开了她,柔声问:“白天都好好的,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她觉得感情的事情本就不应该拖泥带水,有误会要去解决问题,最烦电视剧里那种,你不问我不说,可以把一个误会带到几年或几十年,等解开了再懊悔不已,那有什么用,时间早就过去了。

    有事说出来就好了。

    她仰头凝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沈宴,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跟苏瑶定过亲了,是不是喜欢苏瑶了,是不是人家不搭理你,就转移目标到我身上来?”

    沈宴心里咯噔一下。

    在孟娇没出现之前,的确是对苏瑶有过好感,那也仅是好感,并没有进一步发展。一起长大,知道她的生活过得很难,苏爸去世后,苏妈病,苏豪小,也曾心疼过她一个女人支撑着家不容易。

    孟娇见他陷入思索,没有立即回话,她的心里也猜到个大概,小说里就是男配喜欢女主的。

    “沈宴,我讨厌死你了!”

    孟娇丢下这句话,一路跑回知青大院。回到房间后,直接上床,蒙上被子哭了起来。

    早知道会把自己陷进去,当初就不要抱男配大腿了。

    早知道会那么难受,就不要自以为是,以为可以取代女主在男配心中的位置了,她只是一个路人丁。

    她觉得委屈又懊悔。

    眼泪流得稀里哗啦的。

    把来到这里受到所有苦,所有累都哭了出来,身体哭得一抖一抖的。

    徐冬冬看孟娇哭得那么厉害,心里有些慌,似乎比自己看电影那晚哭得还要伤心,她并不懂怎么去安慰别人,叹一口气后,就默默把房间里的马灯熄灭了。

    孟娇是越哭越小声了,哭到最后,累得迷迷糊糊就睡着。

    第二天,徐冬冬醒来后,发现孟娇的床是空的。正疑问平常都是要催她,逼她起床,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

    书桌上有留言条:冬冬,我今天请假一天。不要把我的事告诉别人,谢谢。

    徐冬冬:“……”

    孟娇这边,天没亮就起床了。

    她走出知青大院后,本想走路也要去镇里。但走到村口对出的马路就开始累了,更别说到镇上,别人走一个多小时,她恐怕至少两个小时。

    她站在路边拦车,哪怕这条是国道,路上的车并不多。单车过于亲密,她不拦;拖拉机有阴影,也不拦。

    等来了两辆小汽车。

    第一辆小轿车停下来问她有什么事?毕竟这年代一般人看到小汽车都会躲远远的,害怕万一弄坏,赔不起。

    听到孟娇说搭顺风车,就不同意了。

    第二辆是绿色吉普车,对方把车也停下来,车窗玻璃内,是个中年男人,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绿色夹克衫。

    孟娇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她就泪眼汪汪地说:“同志,我有急事需要到大埔镇,非常紧急的,请问您能捎我一段路吗?”

    见男人沉吟不语,正犹豫不决。

    孟娇又说:“我是百丈坳从s市来插队的知青,家里有急事,我需要到镇里的邮局发给电报,有劳同志行个方便。”

    男人又打量一眼面前的姑娘,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眼睛确实是红肿的,怕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上车吧。”男人说道。

    孟娇立马喜笑颜开,打开副驾驶门。

    这是台老古董呀。

    车窗玻璃是摇摆式的,座椅也不能调节,她习惯性上车就扣安全带。

    往后拉了拉,没找到,她小声嘀咕着:“安全带呢?”

    男人笑笑,“你是没坐过车吧?”

    “我会开车。”孟娇也笑笑。

    “哦?”随后男人又哈哈一笑,似乎这个笑话很好笑。

    孟娇没有继续说话了,怕说多错多,就望车窗外发呆。

    很快就到了镇中心,今天不是赶集日,街上空荡荡的,车辆可以直接驶进去。

    在邮局门口,她下了车。

    “同志,谢谢你。”孟娇道谢后,小跑进去邮局。

    女营业员一听她要发电报,就给了她一张纸,格子很大,就三十个字。

    孟娇又对女营业员说道:“你好,麻烦多给我两张,不够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