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暖,伸手接过水杯,仰起头,咕噜咕噜喝完了,往她额头亲一口,窝心笑说:“媳妇儿真好。”

    只要闲下来,他就打开电台听香市的频道,偶尔会做笔记。

    孟娇跟阿婆学织围巾,学得很认真,织错拆了几次后,就很快上手了。

    她打算在过年前织好送给他。

    阿婆也织毛线,不过阿婆织的是毛衣,还能编织出图案来。孟娇看了一会,觉得头疼,太复杂了。

    还是继续织围巾比较简单。

    这段日子,她去了几趟知青大院,听董知青说冬冬最近很忙,要天天排练节目到很晚才回来。

    她放下一袋阿婆做的糕点在冬冬的桌面上,就回来了。

    偶尔会去苏瑶家玩,苏瑶在黑市的卤肉生意是越做越好了。还特意给孟娇送来了一大盆卤猪蹄,孟娇是高兴坏了。

    买自行车要用票子。

    是稀缺品,有钱也不好弄到手。苏瑶托沈宴买到票子,也买了一辆自行车。

    以后去镇里卖货就方便多了。

    大家都盼着过年,孟娇也同样期待。

    年二十五,沈宴又出了一趟市里,年二十八赶回家后,给孟娇带了许多东西。有新衣服,漂亮的头绳,还是直男风格,买的全都是粉色的。也买了巧克力,奶糖等小零嘴。

    给阿婆也带了一件新外套,阿婆嘴里叨叨着孙子乱花钱,转身拿进房间,就马上试穿了。

    他把包里的东西归类好,边问:“媳妇儿,现在市里流行一种裤叫‘喇叭裤’,裤脚很大的,很长的,你喜欢不喜欢?”

    “我不喜欢的。”她坐在床边,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又是几天没见到他了。

    他把东西放好之后,到她的身边坐下,揽住收她入怀里。吻了吻额头,眼眸含笑说:“媳妇儿,几天不见,想不想我了,嗯?”

    他不在家,阿婆做菜量少了,偶尔是一素一荤,偶尔就一个素菜再加煎蛋。

    他不在家,她也学着去打井水。现在已经学会了,力气小,她一次只能打半桶水,来来回回,都累瘫了。

    他不在家,晚上睡觉没人帮她暖被窝,冷嗖嗖的,要等到后半夜,手脚才能慢慢暖和起来。

    反正就是,他不在家,就是想他。

    沈宴见她不说话,两双提住她的腋下,把她抱在自己腿上,面对面看着她。

    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禁笑着问:“媳妇儿,你怎么啦?”

    她扑入他怀里,双手楼住他的后背,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子间萦绕着熟悉的味道,喃喃地说:“你不在,我很想你的。”

    他笑了笑,轻轻揉一下她的脑袋,再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宠溺笑道:“媳妇儿,我都舍不得你了。”

    本来以前有计划要去香市闯荡的,香市是港口城市,对接海外市场。人均收入是源市的近三十倍。

    假如偷渡成功,就能拿到合法身份证明,但再申请返乡,恐怕至少要三、五年才能回来。

    现在成家了,心里有了顾虑,他也舍不得离开媳妇儿呀。

    第三十九

    大年三十的下午, 孟娇跟沈宴在家里一起包饺子,白菜猪肉馅的,两人包了很多,天气冷, 也不怕坏。

    桌子底下放了一个火炉, 正烧着木碳, 孟娇在木炭炉上面放了架子,有几个土豆在烤。

    沈宴拿了一个两分钱的硬币, 洗干净后,包进到饺子里。

    阿婆在厨房里炸猪肉、炸丸子,平常不舍得, 过年了, 家家户户都会炸这些,可以吃上几天。

    香味四溢, 扑鼻而来。

    “好香呀。”孟娇低头专注包饺子,吸了吸鼻子, 小声嘀咕着。

    他笑了笑, 起身走出了门,不一会就拿了一碗炸猪肉和几个丸子, 放在餐桌上,夹起一个金黄色的肉丸子喂到她嘴边, 宠溺地说:“媳妇儿,张嘴。”

    眼眸亮了亮, 就张嘴就咬了一口,入口味蕾就被征服了, 外酥里嫩, 非常可口, 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好吃,太香了。”

    沈宴笑笑,又夹起一个喂到她嘴边,她正要张口,肉丸子碰一下她的唇角就溜走了。她眨眨眼,心想沈宴怎么现在这么坏的呢?

    沈宴嘴里吃着炸丸子,看着她怔愣的模样,太可爱了,他的笑意很浓,“哈哈,是很好吃。”

    她瞪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包饺子。

    心里记仇着呢,不理他,怎样都不会搭理他,搭理他就是小狗,至少要生气到明天。想了想,不行,明天是大年初一,不能生气。

    那就生气到今晚,对,晚上不让他上床睡觉。想了想,又不行,他不上床,她冷死了。那就生气到睡觉前,对,就是这样,不理他。

    “媳妇儿,张嘴。”他又喂来一个炸丸子,凑近在她的嘴边。

    孟娇紧闭嘴巴,继续包饺子,不搭理他,就是当他是隐形就好。

    不过炸丸子很香呀。

    沈宴看她像生气了,嘴巴气鼓鼓的,把肉丸子贴了贴她的唇瓣,她的唇瓣沾上油光,亮闪闪的。

    炸丸子就在嘴边了。

    她蓦地张口,“嗷”,却咬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