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尴尬笑了笑。

    买单的时候,孟娇发现阿婆也拿了几卷米白色的毛线球。

    阿婆也要给她织吗?

    她又忍不住自作多情。

    除了毛线球,阿婆还买了不少纯棉布料,大红大绿的,深深浅浅的也买了点。

    出来后,孟娇去了一趟邮局,打算给原主父母发个电报。

    原主的父母是铁路局上班,休息日不固定,平常工作也很忙,两地的路程相隔一千多公里,坐火车要15个多小时的路程,通讯不发达,交通不便利,他们也没有来过百丈坳。

    过去的时候,偶尔到镇里会给他们寄一些包裹,腊肉,笋干,红薯干等。固定每个月发一次电报来报平安。

    距离上次告知他们要去香市,已经有七个月没发电报联系了。

    电报发出去后,基本当天能到。

    她填好了电报内容,就可以回家等消息了。

    回到家后,阿婆立马着手做虎头鞋。

    沈宴就把家里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修理的修理,补充的补充,也把家里几个水缸都装满了水。

    屋顶也好多年没修缮,他爬梯子检查屋顶的瓦片,把碎瓦片换下来,孟娇就在底下帮忙扶着梯子。

    下午时,他换了外出服,准备出门找人去修管道,要把马桶安装进卫生间。

    孟娇见他准备出门,连忙喊住他:“老公,我也要出门。我想去一趟苏瑶家。”

    沈宴就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大袋子,“嗯,我们一起走吧,我帮你拿。”

    她甜甜一笑,挽着他的胳膊一起出门。

    走没几步,他就改成搂住她。勾唇一笑,“还是这样舒服。”

    四目相对,两人默契一笑。

    外面的风大,百丈坳每年在新年前后都会下一场大雪,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估计也快要下雪了。

    躲在他的怀里,身体是暖的,心里也是暖的。

    他送她到了苏瑶家,敲门后,是苏豪打开的门。

    苏豪已经长高不少,也不挂鼻涕了。

    已经有四年多,没见沈宴和也有大半年没见孟娇,现在激动不已,咧开嘴笑着喊:“宴哥哥,娇姐姐!”

    沈宴笑笑:“阿豪都成小伙子了。”

    孟娇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打趣道:“还是小屁孩一个。”

    苏豪脸一红,略带羞涩笑着说:“快,快进屋坐,我阿姐寄信回来说过年前也会回。我阿妈现在在家里呢。”

    两人进屋后,苏瑶的家还是以前一样,很舒服自在。一进门就是前院,左边木棚架搭的种了棵葡萄树,叶子枯黄掉落,冬天只剩下干藤,右边是鸡舍和厨房。

    苏妈从大厅出来,笑得合不拢嘴,热情道:“哎呦,阿宴你可算回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们倒杯茶去。”

    沈宴笑说:“不用,阿婶,我们坐坐就好。不用见外。”

    两人落坐后,孟娇把东西递给苏妈,甜笑说:“婶子,这是从香市你们带的,小小心意。感谢前段时间帮忙照顾阿婆。”

    “这——”苏妈看着满满一大袋东西,价值不菲,惊愕道:“这哪好意思啊。我也没帮到什么忙。”

    之前阿瑶跟陆家大娃都考上了首都大学,离开了百丈坳后,两家人就互相照应。

    后来,娇娇也要离开,说要去香市找阿宴。离开前,拜托她每天过去看一下阿婆,阿婆也不需要她帮忙,偶尔闲聊几句话。

    孟娇打开了袋子,对苏妈笑着说:“婶子,你有点贫血,我给你带的这些是补充营养的,你记得要吃啊。”

    又从大袋子里面拿出两盒东西递给苏豪,“呐,阿豪,这是给你的。”

    苏豪眼睛发亮,是一盒包装精致的品牌钢笔和一盒精美的巧克力。

    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孟娇,“娇姐姐,真的是给我的吗?”

    “对呀,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孟娇笑笑,“这款巧克力可好吃了,一次别多吃,小心蛀牙,以后就没姑娘喜欢了。”

    苏豪脸微红,眉开眼笑地接过,“谢谢娇姐姐。”

    娇姐姐太好了。

    孟娇也给苏瑶带了一个水晶发夹,交给到苏妈手里。

    大家坐着聊了一会天,沈宴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媳妇儿的手有点冷。

    听着苏妈和苏豪讲过去四年媳妇儿在百丈坳的生活。

    看一眼坐在身边,小嘴笑眯眯,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媳妇儿,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很难受。

    之前问过媳妇儿,关于他不在家时,发生的一些事。

    孟娇尽是挑有趣或开心的事情来跟他讲,每一次提起都是笑眯眯的,总说自己和阿婆过得很好,就是很想念他,所以就到香市来找他了。

    从来没有提及过,她摘樱桃时从树上不小心摔下来,脚踝肿了好几天。

    也没说下大暴雨时,她一个人跑出门去自留地的鸡舍里,把鸡都捉到笼子里带回家,自己淋成落汤鸡,发烧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