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宴和孟娇在他们家吃羊肉火锅。

    小豆子帮忙送了一份给阿婆。

    大厅里点着两盏马灯,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桌子中间放了个砂锅煲,里面翻滚的羊肉块正冒着腾腾热气。

    杨队长给沈宴倒了一碗米酒,温热的,特别能驱寒,笑着说:“米酒是我媳妇酿的,平常我都不舍得喝,哈哈,今天高兴,咱们兄弟喝个痛快。”

    冬冬酿的酒?

    孟娇一听,对沈宴说:“我也要尝一尝。”

    沈宴立马伸手盖住了酒碗,“不行,媳妇儿,你不能喝酒。”

    “为什么?”她撒娇道,一双无辜大眼看着他,小手揪了揪他的衣袖,“老公,我就喝一口,好不好?”

    沈宴特别受用,忍俊不禁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媳妇儿,怀娃儿是不能喝酒的。”

    她怔了怔,其他人都一脸惊讶地盯着她看。

    “我没有怀孕呀。”她反驳道。

    他弯起了嘴角,“有可能怀了。反正就是不能喝的。媳妇儿乖,嗯?”

    徐冬冬笑笑,给她打了一碗羊肉汤,“孟娇,你先喝点汤吧。”

    “哦。谢谢。”她应了声,还在想沈宴说她可能怀孕这件事。

    她的月经是推迟了。

    前段时间,在他软(花)磨(言)硬(巧)泡(语),意(半)乱(推)情(半)迷(就)间就答应了,两人顺其自然,没有采取措施,难道效率那么高,一个多月就怀上了?

    她今年也快24岁了。

    在这个年代算是晚育了。

    杨队长和沈宴开怀畅饮,一起聊着各自的见闻,不时地哈哈大笑。

    小豆子一会看看阿爸,一会看看徐姐姐,心里很是欢喜。

    沈宴不时地默默夹菜给她,不动声色,又体贴入微。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尽兴。

    杨队长计划半年后,等冬冬大学毕业了,就一家人搬到s市里住。他已经在申请调配工作的事情,小豆子也刚好可以在s市上初中,接受更好的教育。

    杨队是不想把徐冬冬困在百丈坳,这个偏僻小村庄里。

    本来就觉得冬冬下嫁给他,更不想让她委屈了。

    徐冬冬嘴边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也没怎么说话。但孟娇知道,冬冬心里是欢喜的,也由衷替她感到高兴。

    跟他们分别后,沈宴借了手电筒和孟娇一起出了门。

    小雪断断续续,鹅毛般飘飘洒洒,落在了地面,也落在了两人的雨伞上,下过雪的路边湿润。

    他笑说:“媳妇儿,我背你。”

    孟娇看着他喝酒后微醺的脸,笑着打趣道:“老公,你行不行呀?”

    他低低一笑,“背媳妇,就没有不行的。”

    在她面前弯低了腰,“上来吧。”

    “哦。”她跳了上去。

    反手抱住她的双腿,站起来,“媳妇儿,你轻一点,小心肚子。”

    她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拿着手电筒,“老公,你怎么就确定我怀孕的呀?”

    他略带羞涩,“我猜的,这个月你没来月事。”

    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呵气如兰,“你记得倒是清楚呀。”

    他浑身一僵,继续迈开脚步走,勾唇笑笑,哑声说:“媳妇儿,你乖点,不然等会我背不动你了。”

    “咯咯咯——”她笑得身子一抖一抖的,又俏皮地舔了一下他的脖颈,故意在他耳边呵气,低声说:“你刚才不是说背媳妇儿没有不行的吗?”

    沈宴脸红到了耳尖。

    媳妇儿真是只小妖精,会勾人的狐狸精。

    他低低一笑,“媳妇儿,我先记着,等会到家了别求饶。”

    “诶哟,我好怕怕。”她嘴里说怕,却笑得很嚣张。男配的睚眦必报,原来也有体现在这方面呀。

    “哈哈——”他无奈笑笑,得出结论,“媳妇儿,我宠坏你了。”

    “哦?你后悔还来得及。”她不以为然笑笑。

    背着她走得很稳,一步步踩着化成水的雪地里,他的嘴角噙着笑,漆黑眼眸含着化不开的暖意,笃定地低沉柔声说:“不后悔,一辈子都不后悔。”

    她心里烫了一下,乖巧趴在他肩膀,手电筒在石子小路上照出长长的橘黄色光源,慢悠悠地说:“老公,你真好呀。”

    他弯唇笑笑,后背上的媳妇儿穿了厚衣服也不会很重,哪哪都软,声音也是甜糯软绵的,他的心坎里也是软的。

    农村的黑夜,除了手电筒灯光,周围一片漆黑静谧。

    他背着她,一步步往家里走去,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