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睡到一块?

    沈宴懂阿婆的意思,他的脸上微红,略显尴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阿婆,今天娇娇的爸妈要过来,我现在去镇里买肉菜回来。”

    顿了一下,又说:“阿婆,娇娇半夜醒来身边没人会害怕的,还是不要分开睡了。那个方面我会有分寸的,阿婆你放心好了。”

    阿婆不方便说得太直白,无奈道:“嗯。去吧。”

    唉,孙子怎么忍不了呢,又偷偷睡到了一块。等阿婆看到孟娇从孙子睡的客房里走出来,怔愣一瞬,一下子没搞清楚情况,昨晚他们到底是怎么睡的?

    孟娇昨天还庆幸自己的妊娠反应不大,今天一睡醒就开始犯恶心,干吐了好几回,才走去洗簌。

    早饭时,阿婆给她煮一碗葱油拌面,平常她挺爱吃的,现在只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又犯恶心。

    一闻到油腥味就想吐。

    沈宴从外面提着菜回来。临近过年,大埔镇里每天都很热闹,他囤了不少肉类,天气寒冷,也不担心会放坏。

    放进去厨房里,一回大厅就看到孟娇正对着桌底下的痰盂在干吐。

    大步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媳妇儿,很难受吗?”

    她点点头,泪花都出挤出来了,一直干呕停不下来。

    这下有点心慌,连忙回头问阿婆,“阿婆,娇娇咋会吐的那么厉害?你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缓解吗?”

    阿婆专注地织毛衣,淡定道:“每个女人怀娃儿都会这样。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沈宴不管别的女人是不是都这样,但看到自己媳妇儿吐的难受,心不由跟着揪起来。

    马上倒了杯温水拿给她,“先簌簌口。”

    “嗯。”她接过水杯,含一口后,咕噜咕噜地吐出来。

    站起来后,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身上,声音软软糯糯,嗓子沙沙地说:“老公,我难受。”

    他心里一沉,大掌摩挲着她的后背,心疼道:“媳妇儿辛苦了,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她嗓子沙沙的,“我想睡一会。”

    他说:“好,你进房间躺会吧,我准备去源市接爸妈了,你就在家里等我们回来,成不成?”

    “嗯。”她有气无力应了声,就回房间里躺着。

    阿婆瞥了一眼,默默地收回视线,继续低头织毛衣。

    心想当初怀沈宴的阿爸时才17岁,也是吐得死去活来,老头子可没有这般疼惜,心里暗骂了一下死去的老头子。

    沈宴等她睡下后,快速地吃了一碗面条后,再开车出了门。

    下午两点多,孟爸妈下了火车。

    s市的冬天很少下雪,现在一到了源市,冷得浑身毛孔都在颤抖。

    夫妇俩人被拥挤的人群推着往出站口走。

    蓦然,听到了低沉的喊声,隐隐带着笑意:“爸,妈!”

    他们转头一看,微微一怔。

    是个高大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连帽长款羽绒服,笔挺的黑色长裤,皮鞋锃光瓦亮,十分得体稳重。

    他的五官深邃,利落分明,一双桃花眼微微吊起,锐利中带着一丝邪气,弯起了唇角,浑身散发着自信和从容。

    经过五年的岁月洗礼,身上的气场比以前更为强大了。

    孟爸上下打量他一番,心里不由担忧起来。

    小娇从小自卑内向,性子软哪能降服住他,那么远嫁给他,指定是受不少委屈了,也许是怕父母担心,每次发电报都报喜不报忧?

    孟妈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女儿的身影,开口问:“小沈啊,小娇呢,小娇怎么没来?”

    沈宴弯腰去接过孟爸妈手里的行李,笑笑说:“爸妈,娇娇怀孕了。火车站里人多,她就在家里等你们,我们现在回去吧!”

    怀孕了?

    孟爸妈面面相觑,跟着沈宴一起走,孟妈一脸疑惑说:“前阵子发电报,怎么没有提起这件事?”

    他抑制不住心中欢喜,语气带笑:“是昨天刚去卫生站验出来的,医生说怀了大概有一个月。”

    孟爸妈点了点头。

    跟着沈宴一起走出了火车站。

    外面寒风夹着细雪,火车站外,没有高层平房,全部是一整片又矮又破旧的建筑,路上的车辆少,行人也少,心里不由凉了半截。

    源市真的跟s市的经济落差很大啊。

    路上连公交车都少见,等下该怎么去他们的村里?

    直到看到女婿走近路边一辆银色的豪华小轿车,他们都怔愣住了。

    沈宴把行李放在后备箱,再打开了后排车门,“爸妈,上车吧。”

    “嗯。”孟爸应了声,就跟在发呆的孟妈打了个眼色,一起走过去。

    这辆豪车看起来比单位领导的车要好数十倍吧?

    两人小心翼翼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