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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前身的事后,宋呈郢和宋淮旸双双陷入沉默。

    宋呈郢头一次细细打量起宋拾音,说他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但就因为宋拾音这番话,就想让他悔恨当初所做的决定,也不可能。

    如果拿他的性命,拿整个宋家的未来做赌注,不管多少次,他依旧会选择舍弃宋拾音。

    他闭了闭眼,呼出的气息中似乎都有了白雾,他问,“你想要什么?”

    宋拾音知道他松动了,她咧嘴轻轻一笑,眉眼都动容起来,“我要您签下这份协议。”

    宋呈郢想动笔,就听宋拾音说道:“如果觉得难受,对不起我的话,回头您还可以再补签两份。”

    宋呈郢:“……”

    宋拾音拎着胜利品跟宋淮旸走出地牢的时候,宋淮旸整个人依旧不太对劲。

    他看着宋拾音欢快的背影,想跟她说些什么,又一直说不出口。

    直到清月、秋辞围了上来,给宋拾音披上了披风,准备带她走的时候,他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宋……宋拾音,你以前过得那么惨吗?”

    所以以前欺负他、哄骗他,根本不是出自她的本心?

    她也是被逼无奈,生活所迫。

    是那个家逼着她不得不变成那个样子?

    她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为了自保?

    清月、秋辞:“?”

    宋拾音回眸,眨了眨眼,一张小嘴微张,说出的话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在说什么鬼?谈判时想为自己多争取点利益,自然是有多惨说多惨,激起对方的愧疚之心才能趁机提更多条件呀!”

    “什?”宋淮旸傻眼了,“难道你刚刚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那倒也不全是,”宋拾音摇了摇头,“蚊子腿再细,它难道就不是腿了吗?利益再少,难道就不是利益了吗?自然得夸大部分内容,将剩余价值发挥到极致,让宋大人多一分心软,我的谈判就能成功一大半,还能趁机刷你们好感度,何乐而不为?”

    宋淮旸:“……艹。”

    亏他刚刚还为宋拾音感到心疼,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警告警告,宋淮旸好感度下降,当前好感度-991,下降201,他认为你背信弃义,谎话连篇,不值得信任。]

    他的好感度,今天是有上涨过20的,现在不但全跌回去,还倒扣了01。

    宋拾音:“??”

    她做错了什么?

    男人怎可以这般反复无常?

    宋拾音不敢置信,痛心疾首,心疼了老半天,呼吸都好似停滞了,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没忍住唾弃道:“嘁,善变的男人。”

    宋淮旸:“……?”

    【哈哈哈哈,我的怨种姐姐?】

    【怨种弟弟怨种姐姐了解一下?】

    孟弋舸斩了小厮一臂,小厮凄声惨叫后倒地不起,浑身抽搐不止。

    他眉眼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我说过,但愿你说的话是真的,否则,就不是断一臂便可了结,若还不交代,下一剑,断的就是你的脑袋。”

    他长剑一挥,抵住了小厮的脖子,剑锋渡过一层银光,小厮的脖子立时沁出了血珠。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胳膊,疼得说话都没力气,但他很清楚,他要是不说,孟弋舸下一剑真的会斩下自己的脑袋。

    “是……是谏议大夫杨公家中嫡子,杨正鄂,他是最后一个进怜儿姑娘房间的人。”

    杨正鄂,正五品谏议大夫家中唯一的嫡子。

    将赵怜儿这事捅到御前的人,恰恰就是这个谏议大夫杨公的门生。

    孟弋舸眸光晦暗不明,正五品谏议大夫的职位不能算高,可惜偏偏跟皇后外家扯上了姻亲,没记错的话,跟他家那位继母,似乎也有某种联系。

    他嘴角一勾,面露嘲讽。

    “备马,去一趟东宫。”

    这一晚的杨家注定不太平,因为孟弋舸去完东宫后,连夜就带着官差夜闯了杨府,杨正鄂从小妾的温柔乡中被拖出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一向好面子的杨公更是披头散发地跑出来,本想怒斥他们目无王法,在看到来人是孟弋舸,以及孟弋舸手中递出的太子令牌时,他立刻面如死灰。

    被押去衙门的路上,杨正鄂一路骂骂咧咧,对官差们百般侮辱,态度很是嚣张。

    直到,他的脑袋被人摁在了赵怜儿的尸骨上,看清贴在自己脸上的是什么东西后,恐惧在一瞬间爆发,下一刻,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后面他是怎么招的,宋拾音并不清楚,她拿到了宋呈郢亲笔签下的停战协议,仿佛拿到了在宋家横着走的令牌。

    她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的问题,不用纠结冬天是洗冷水澡还是热水澡,不用害怕睡到大半夜会被人喊起来洗臭气熏天的恭桶,最最重要的是,她再也不需要提心吊胆的设想被黑化的宋呈郢一剑刺死的可能。

    她已经开始纠结今晚是先吃菜还是先吃肉,昨晚那碗清淡小粥还不错,就是没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