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到景阳宫,本宫就告诉她少给本宫找麻烦,郭贵人倒是懂事,知道自己出门就会找来麻烦,所以从不随意出门。今儿个可不就正验证了,才出来一次,参加个生辰宴,就找来一箩筐话,本宫听得都头疼。”

    她说到这里,放下茶盏:“贺礼本宫也送了,时辰不早,本宫乏了,郭贵人,随本宫走吧。”

    “是,娘娘!”

    阮烟立刻答应。

    几个宫女忙伺候两人起身朝外走去。

    花厅里众人都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安嫔会这么嚣张,而阮烟竟然也一点也不给她们留面子,说走就走。

    “这、这!”

    那拉贵人气得手都在发抖,“她们这分明是不给我面子!”

    花厅里一片寂寥。

    没人接这话。

    一直作壁上观的宜嫔翻了个白眼。

    她们两个何必给你面子?一个安嫔是七嫔之首,家世显赫,连万岁爷都得给三分薄面,一个郭贵人,万岁爷喜爱有加,她们能忍到现在才走,已经很给面子了。

    宜嫔心里腹诽,面上不动声色地喝茶吃点心。

    她心思不在这里,等点心吃到嘴里,她才意识到这是刚刚郭贵人一直在吃的栗子糕。

    宜嫔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第一个想法是放下糕点。

    但下一秒她又想,就为她喜欢吃这糕点,自己就不吃,那岂不是输给她了!

    于是。

    宜嫔就把剩下几块栗子糕恨恨地吃了。

    因为安嫔她们的离开,其他人也觉得继续留着有些尴尬,没过多久,宴席就散了。

    宜嫔本来都要走了,端嫔还让人送了一盘栗子糕给她带回去:“方才瞧见你爱吃,本宫让人给你重新做了新的。”

    “姐姐真是有心了。”撑得不行的宜嫔顿了下后,露出一个官方笑容。

    “有心什么啊,今日这宴席办得,本宫心里都委屈。”端嫔摇头道:“那拉贵人气着走了,回头不知道又要怎么闹腾呢。”

    宜嫔笑了笑。

    她客气地说道:“那拉贵人是懂事的,定然知道姐姐的辛苦。”

    都到她面前还要装。

    她看着都替端嫔累。

    宜嫔突然觉得郭贵人其实也不怎么讨厌。

    至少郭贵人算是少有的实诚人。

    这样的人,相处起来轻松。

    她眼神垂下,遮掩过一丝懊悔。

    “娘娘今日真是辛苦了。”

    刚回景阳宫,阮烟就用狗狗眼仰慕地看着安嫔。

    安嫔被她看得怪不自在,抿了抿嘴唇:“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

    “是,娘娘。”阮烟点头。

    等目送安嫔进宫后,阮烟才兴高采烈地回自己小窝里面去。

    她发现有靠山真的棒。

    尤其是靠山还真的能怼的时候。

    她爱死安嫔了!!!

    “小主就这么高兴?”言春笑着伺候阮烟换了鞋子和衣服。

    “那当然了。”阮烟道:“我憋了一肚子火,但又不能发出来。”

    上下尊卑这四个字从她进宫的时候就刻在她脑海里。

    她知道,要想活得久,就别轻易去挑衅这个规矩。

    因此,无论惠嫔、敬嫔怎么嘲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都不能反讽。

    否则这就是给别人递刀子。

    可安嫔不同,安嫔是七嫔之首,家世能打,她就算骂了,别人也得忍着。

    “别说小主高兴,奴婢刚刚听着也都觉得解气呢。”

    言夏高兴地说道:“这景阳宫虽然偏,可安嫔娘娘人不错啊。”

    “我也这么觉得。”

    阮烟伸了伸懒腰,想了想,道:“把我先前做的两个荷包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