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的脾气当下就怒了。

    她咬牙道:“奴婢说怎么刚才回来时,她神色不太对!原来做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小主也太仁慈,怎么也该罚一顿再把人送走才是!”

    “言夏!”

    言春冲言夏呵斥了一声。

    小主都拿定主意了,当奴婢的怎能置喙?

    “没什么,”阮烟摆摆手,“原她也没成,再说了不罚还好,罚了,事情闹大,传出去,我倒是要让人笑话,倒不如这样静悄悄地让人走了。横竖她也没脸把事说出去。”

    勾引这事,成了还好,不成说出去就丢人了。

    因此,阮烟相信言冬没胆子说出去。

    隔日一早。

    言冬早早起来,打算去打水来给言春她们洗漱。

    这事她平时并不干,言春三人虽然没给她太多机会近身伺候小主,可也没指使她干粗活杂活,这些活计本来都是杂使宫女干的。

    言春起来梳头的时候,言冬就提着热水壶进来了,瞧见她起来了,脸上扬起笑容,“言春姐姐怎么这么早起?小主还有半个时辰才起呢。”

    “嗯。”言春含糊应了一声,等言冬把热水壶放下后,她才对言冬开口:“昨儿个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言冬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嘴唇颤抖。

    事情没成之后,言冬昨晚是越想越后悔。

    可小主没说什么,也没露出异样,言秋也和之前一样。

    言冬便放下心来。

    “小主心善,让你去储秀宫,你别不知趣。”言夏不知几时起来,脸上写满不悦。

    言冬咬了咬牙,“我不信小主这么心狠!”

    她转身就要去求阮烟。

    她是勾引皇上了,可这事不是没成吗?

    “你去,闹大了来个杀一儆百,小主心地好,可你当万岁爷和小主一样吗?”言春没想到言冬竟然给脸不要脸,先前看着言冬规规矩矩,还当是个老实的,没想到,心思也多!

    “我不瞒你,要处置你就是万岁爷的意思!”

    言冬瞬间愣住了。

    她只觉得通体发冷。

    言夏白了她一眼,“想攀高枝也掂量下自己的分量,要不是小主有几分颜面,如今你不知死在哪里了!”

    宫女的命是比太监高贵,可在主子们眼里,不还是和一只蚂蚁似的。

    万岁爷连大臣都说杀就杀,一个宫女,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别和她多说了。”

    言春看了看怀表,时间不早了,“你自己收拾东西,我和言夏送你过去。”

    言冬魂不守舍地收拾了东西。

    被言春两人领着去储秀宫。

    招呼她们的是储秀宫的姑姑,宋嬷嬷的老熟人,满脸笑容地说道:“我这宫里正缺个会泡茶的宫女呢,可巧她来了,可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姑姑哪里的话,我们小主说宋嬷嬷是不能还您的了,如今一时都离不了宋嬷嬷,所以让言冬来陪您,她不懂事,还得您多多提点。”言春笑着说道,“另外,嬷嬷还给您备了份礼,说过几日您生辰,她来不了,所以就把礼先送了。”

    姑姑接过匣子,那分量让她眉开眼笑,立即道:“嬷嬷真是念旧情,言冬姑娘在这儿,也请姑娘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言冬姑娘的。”

    言春这才放心。

    小主心善,没对言冬做什么,可早上的事却分明证明言冬这人有反骨。

    小主对她的好全然没看见,还想给小主找事。

    既然如此,就不能给她机会。

    严盯死堵,就不信言冬还能翻了天去!

    言冬走后,阮烟直接自己从院子里的三等宫女里提拔了一个顶替了言冬的位置。

    内务府的人她是不敢贸然要了。

    现在她这里还有个闺女,不能承受一点风险。

    她出事还没什么,要是闺女出事,阮烟心里受不了。

    而景阳宫调拨了个宫女过去储秀宫这事,也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不过,储秀宫那边搪塞的好,再加上阮烟这边先前也没什么预兆,因此没人往言冬勾引万岁爷方面猜想。

    七月十三。

    阮烟出月子当天,痛快地洗了澡洗了头,还穿了新做的衣裳。

    绿素纱做的旗服单薄,风一吹别提多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