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春晓依然懵懂,叹了口气,“你不懂,不爱才是好事,若爱了才叫麻烦。”

    爱是什么?

    是独占欲!

    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果后宫里谁爱上万岁爷,那注定一辈子都得受苦。

    所以,喜欢就可以了,爱太沉重。

    提点了春晓几句,言春让春晓自己好好消化这个重磅消息。

    春晓懵懵懂懂。

    她回去时,便见阮烟传了膳。

    六月初的荷叶粥清新带着荷叶的香味。

    晚膳阮烟吃的清淡,却也丰盛,西苑的鱼清蒸,鱼肉软嫩鲜甜,那汤汁都叫人恨不得拿来拌饭;凉拌藕丁清脆,带着点儿微辣和蒜香;这里面还有一道小菜是阮烟的最爱,是河里的小鱼,不知什么名字,手指长,比针略粗一些,油炸过后酥脆极了,极其下饭。

    阮烟还特地让人给景阳宫送出一道,说是让雅莉奇和安妃也尝尝。

    景阳宫那边也回了一道张德做的四喜丸子。

    于是,这一来一回,晚膳,阮烟就吃了两碗荷叶粥。

    她吃的实在太多,难免有些撑,让人把东西撤下去后,出去外面散步。

    春晓、言春等人都跟着。

    钟粹宫外头种了好些柳树。

    六月里,柳絮飞舞,今日天气不太热,一身红梅色缠枝折柳旗服就恰到好处,阮烟仰着头,日头晒下来,枝条缝隙里漏下斑驳的光影。

    金灿灿的琉璃瓦,雕梁画栋,时间过的可真快,一转眼她进宫都十年了。

    阮烟垂下头,远眺而去,却去瞧见不远处站着的康熙。

    她愣了下后,笑着迎上去,“您这是特地来的,还是路过?”

    康熙像是走过来的,后背衣裳都被汗水打湿了,手里捏着把竹扇。

    “可巧路过,去你宫里喝杯茶。”

    梁九功心里腹诽,什么路过,分明是刚刚批完奏折就朝这边过来。

    这钟粹宫和乾清宫哪门子的路过。

    他心里刚腹诽几句,就瞧见万岁爷朝他不冷不热看来一眼。

    梁九功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连忙低下头去。

    阮烟没察觉到梁九功的动作,见康熙要喝茶,领着人就进去了。

    她让伺候康熙换了身便服。

    屋子里窗户开着,凉爽极了。

    康熙这才舒服多了,再喝一口茶,暑意去了三分,问道:“大日头的,你出去外面走动,也不怕中暑?”

    “今儿个不太热嘛。”

    阮烟笑道:“况且刚吃饱肚子撑得很。”

    “你用晚膳了?”康熙语气有几分失望,像是来迟了。

    阮烟道:“这个点儿您还没用膳。”

    “国事繁忙。”

    康熙淡淡说道。

    阮烟怎么听着万岁爷的语气像是在说她闲着没事干。

    万岁爷不能是这样的人吧?

    她觑了康熙一眼,刚好对上康熙似笑非笑的眼神。

    阮烟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她道:“这可怎么行?您再英明神武,也不能不爱惜您自己的身子啊!”

    梁九功在旁边忍笑忍得嘴都快抽筋了。

    阮烟道:“万岁爷,臣妾斗胆给您传一回晚膳,怎么样?”

    “行吧。”康熙的语气还有几分勉强的意思。

    阮烟心里嘀咕,叫来了夏和安,照着刚刚自己的晚膳点了,又让人多加了一份红焖羊肉。

    在阮烟这里,康熙没什么讲究食不兼味的。

    一向是阮烟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夏和安领命去了。

    “万岁爷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