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贵人现在就恨毒了阮烟。

    尤其是今日她出去听见几个常在笑话她,赫舍里贵人虽然没发作出来,知道要是事情闹大,丢脸的是她,可实在是气得不轻,回来后,听到前面声响有说有笑。

    她脸色更难看了。

    “得意个什么劲,迟早我的位置比你高!”

    赫舍里贵人咬牙切齿说道。

    芍药和绣漾都吓了一跳,忙四处张望,见没外人才松了口气。

    她们这几日伺候赫舍里贵人也是提心吊胆,生怕哪句话不对,让贵人动怒发作。

    绣漾想着,要是万岁爷翻了小主的牌子,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

    可是接连好几日,万岁爷都没有翻牌子。

    不但没翻博贵人的,连赫舍里贵人的牌子也没有翻,后宫更是除了每日去慈宁宫请安外,便不曾踏足,连怀孕的章佳贵人也不过是过问了一二句而已。

    后宫众妃嫔心里头还是有几分欣喜的。

    毕竟谁乐意宫里多来几个对手呢?

    可赫舍里贵人却是坐不住了。

    她原本以为进宫头一日,万岁爷就会翻她的牌子,可是,现在都快五日了,却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赫舍里贵人坐在窗口,朝外一瞧,只见前面动静不断传来,不由得心里一动,对绣漾问道:“去打听打听,前面怎么回事?”

    绣漾硬着头皮去打听了,回来后说道:“回小主的话,是那拉贵人、周答应、安妃和钮钴禄贵妃娘娘来了。”

    赫舍里贵人也知道这几位娘娘关系较好,但也疑惑:“怎么今儿个都来了?是什么大日子不成?”

    “回小主,大后日是四格格的生辰,几位娘娘是来商讨给四格格庆生的事。”

    绣漾说道。

    照常理,阿哥格格们的生辰是不大办的,顶多就是万岁爷和太皇太后等人送些礼,在私下自己吃碗长寿面便是了。

    但雅莉奇因为阮烟、安妃同那拉贵人、周答应等人都玩的比较好,因此每年雅莉奇的生辰都会办个小宴席,置办些吃食,再让升平署来唱几出戏,看个杂耍,听个说书。

    四格格的生辰?

    赫舍里贵人皱了皱眉,她想起四格格同贵妃那张有五成相似的脸就不禁起了嫌弃,嘴上嘀咕:“一个丫头片子,还庆什么生。”

    绣漾只当没听见。

    “咱们可说好了,地点就安排在安妃姐姐的景阳宫,她是富婆,咱们回头可不能和她客气,要吃什么可趁早说,熊掌鲍鱼、燕窝鱼翅,这一样样都不能落。”

    阮烟打趣说道。

    安妃因为雅莉奇生辰,也难得这么高兴,笑道:“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横竖你们才几个人,我也不怕你们吃穷了我。”

    小钮钴禄氏道:“阿弥陀佛,那打今儿个起,我可不吃了,就等着大后日吃顿大餐了。”

    那拉贵人唇角也露出罕见的笑意,“可别回头把安妃娘娘吃怕了,以后咱们去她景阳宫,人家来个闭门送客。”

    众人有说有笑,把雅莉奇的生辰宴敲定了。

    还是如往年,就她们几个人给雅莉奇庆生。

    六月十二。

    这日中午,胤福刚用完午膳,借着更衣的由头从书房跑了出来,他对多宝道:“给我姐姐的礼物就放在床头,那把匕首你别拿错了,赶紧送去,不然要是送晚了,回头我又得被念叨。”

    雅莉奇可不是个好敷衍的主儿。

    多宝也知道事情紧要,对胤福道:“奴才记住了,阿哥您快回去吧。”

    多宝进屋子里找到了匕首,不敢耽误,直接就去了后宫。

    半截道上,他却是碰见了万岁爷。

    康熙正赏着御花园池子里的鱼,大老远瞧见他,认出他来了,对梁九功道:“去把那小太监喊过来。”

    多宝瞧见梁爷爷走过来的时候都吓到了。

    等听到万岁爷让他过去,就更加忐忑,他捏着汗,两腿发抖地走了过去。

    “大晌午的,小六让你去干什么?”

    康熙喂着池子里的鱼,淡淡问道。

    多宝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全靠下意识回话:“回万岁爷的话,今儿个是四格格生辰,六阿哥准备了礼物让奴才去送给四格格。”

    康熙喂鱼的动作顿了顿,他看向梁九功:“今儿个是雅莉奇生辰?”

    “四格格的生辰的确是今日。”

    梁九功弓着腰,恭顺回答。

    这孩子太多就是万岁爷这样,记不住孩子的生辰。

    梁九功胆子越发肥了。

    康熙心里暗道,对多宝道:“你且候着,梁九功,你去朕的私库取那对白玉扳指过来。”

    梁九功领命而去,丝毫没察觉到那么多太监,万岁爷怎么就点了他去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