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嬷嬷着急道:“周太医,您瞧这能开什么方子?”

    周院判道:“娘娘这不是病,不用开方子,也不能用药,毕竟如今娘娘这是双身子。”

    阮烟道:“本宫想着也是如此。”

    康熙皱眉:“那依你这么说,这贵妃的孕吐就只能硬撑着?”

    周院判心想,那哪个有身子的孕吐不都是只能就这么熬过来。

    但这话可不能这么回答,因此便道:“奴才看,这孕吐倒是无妨,要紧的是娘娘吃不下的事。只要能吃得下,偶尔吐一下才无妨。”

    阮烟无奈,本来她不想闹大事情的,但是现在周院判都来了,索性就实话实话:“本宫也不是不想吃,就是吃不下,什么吃着都味如嚼蜡,没胃口。”

    “既是这么着,那娘娘可以尝尝没吃过的菜色。”

    周院判到底是个院判,见多识广,“有身子的人口味大变,有的不爱吃酸,有了身子后每日都要喝醋的都有;也有的喜欢吃苦。”

    他这么一说,倒是还真有几分道理。

    康熙想让御膳房去做各种口味的菜色上来,总之一一尝过总能知道喜欢吃什么。

    阮烟看出他的打算,忙道:“万岁爷,周院判说的有道理,臣妾看明日就让膳房的人送些不同的菜色过来。”

    康熙听她这么说,这才作罢。

    次日临走时还叮嘱宋嬷嬷等人务必要让贵妃多吃些。

    于是。

    一早,阮烟起了身,刚洗漱后。

    夏和安就满脸笑容地拿着菜折子过来,“娘娘,御膳房那边听说您胃口不好,特地让人送了菜折子过来。”

    阮烟接了过来,随口道:“刘公公也算有心了。”

    夏和安笑了下,心道,他哪里是有心,分明是怕万岁爷怪罪,主子娘娘好些日子没胃口,他倒好,一句话没报到上面去。

    这得亏是万岁爷想不起他这号人,要是想起来,早该拉出去打板子了。

    阮烟看了下菜折子,还别说,菜色真不少,川、浙、鲁、苏、湘、徽、粤、闽,什么菜色都有。

    这刘公公先前能在承乾宫伺候,也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当年搬到钟粹宫,钟粹宫膳房太监做菜不和阮烟口味。

    阮烟也不想夺人所好,把张德从景阳宫调过来,可巧这刘常乐毛遂自荐,阮烟也问过万岁爷,见万岁爷没说此人信不过,才敢把刘常乐要过来。

    一大早的。

    阮烟还真想不起要吃什么,便道:“让他看着做吧,每种菜系各做一两道,酸甜苦辣咸每种滋味也做一做。”

    夏和安道了声是。

    御膳房刘公公得到传话,顿时道:“夏公公,您就瞧好吧,奴才肯定给娘娘做一桌子好菜。”

    夏和安笑笑:“您老要是能让我们家娘娘吃得下,回头我彻底服您。”

    一听这话,刘常乐就更来劲了。

    他赶紧招呼了七八个小太监洗菜、择菜、和面等等。

    刘常乐干的是热火朝天。

    而另一边。

    雅莉奇一早就和安妃过来见阮烟,她眼眶红红的,“您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啊?”

    一想到自己这些天还歪缠着额娘,雅莉奇心里就不好受。

    阮烟道:“额娘没不舒服,只是先前吃不下罢了,今儿个让御膳房做了好多菜呢,等会儿雅莉奇也陪额娘、李额娘吃?”

    “我给额娘们侍膳。”雅莉奇说道。

    安妃道:“我就免了,你就安心伺候你额娘就行。”

    阮烟笑着道了声好。

    没多久,夏和安领着太监带着食盒回来了。

    紫檀八仙过海细牙桌,琳琅满目的菜色摆了上去,今儿个的早膳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丰盛。阮烟性格习惯节俭,就是爱吃,一顿早膳也多半要三四个菜色。

    如今还真是头一回这么“铺张”。

    鲁菜的一品豆腐、葱烧海参;浙菜的西湖醋鱼、虾油鸡;川菜的回锅肉、爆炒河虾、辣炒牛肉不一而足。

    这回还真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依着阮烟以往的口味,她喜欢家常菜多些,味道偏向于酸甜和清淡。

    雅莉奇真“抢了”言春等人的活计,亲自拿着筷子和碗站在旁边,“额娘,我给你盛一勺豆腐吧?”

    阮烟笑着道了声好。

    雅莉奇给阮烟舀了一勺豆腐。

    阮烟尝了尝,味道稀松平常,但因为是雅莉奇给舀的,她没舍得浪费,便吃了。

    可雅莉奇哪里看不出来她额娘不喜欢这个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