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哄着怀里的孩子,听见这话,似笑非笑看向阮烟。

    她说怎么善贵妃让她抱孩子?

    感情是打得这个主意。

    宜妃唇角勾起,“那这么说,臣妾和这小格格还真是有缘分,臣妾头一回抱她,她倒也不哭。”

    别说不哭了,大哭包在宜妃怀里还露出个笑容,小手扣着宜妃身上的旗服。

    阮烟给了大哭包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平时老是哭,这关键时候怎么就派不上用场?!

    这闺女别是克她的吧?

    瞧着阮烟的眼神,宜妃心里越发愉悦,临走时,大哭包抓着宜妃腰上的香囊不放,她还特地把香囊摘了给了大哭包。

    今儿个满月礼不过是走个流程,众人都知道阮烟要休息,很快就散了。

    等众人走后,阮烟看着拿着香囊玩的大哭包,手指点了点她,“你个小叛徒,额娘还指望你尴尬宜妃一回呢,你倒是好,让额娘尴尬了。”

    奶嬷嬷在旁边都忍着笑意。

    大哭包哪里知道她坏了她额娘的好事,抱着香囊死不撒手。

    奶嬷嬷要拿走,她就嚎啕大哭。

    阮烟只好道:“把香囊的口子封起来,让她拿着玩吧。”

    胤禟探出头,瞧了瞧延禧宫正殿方向,见那里没什么动静,这才蹑手蹑脚地带着小太监打算绕过正殿,往自己的屋子里直奔去。

    他刚走到拐角,就听见啪地一声,旁边的窗户推开了,他额娘柳眉倒竖,杏眼圆瞪,双手叉腰看着他。

    “额、额娘……”

    胤禟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心里暗道,额娘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今儿个不是要去钟粹宫吗?

    宜妃皮笑肉不笑,“胤禟,你是不是在想额娘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胤禟心里一跳,瞪大眼睛看着宜妃,“额娘,您、您怎么知道?”

    “你额娘我还能不知道你想什么!”宜妃哼了一声,“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屎拉尿。”

    “额娘!”胤禟皱眉,“你说话好低俗啊。”

    跟着的小太监纷纷都把头低的更低了。

    九阿哥真是胆子肥,竟然敢当面说宜妃娘娘!

    “低俗?!”

    宜妃暗暗磨牙,“你再说一遍?”

    胤禟就算神经再粗,现在也听出他额娘在发脾气的边缘,连忙道:“额娘,我、我什么也没说。”

    然而。

    这话晚了。

    宜妃笑眯眯出去提溜着胤禟进了屋子。

    等进了屋子,仔细一瞧儿子的模样,宜妃一口老血险些没吐出来,她好不容易做好的一身新衣裳,天蓝色水纹长袍,刚上身一天,就几乎成了破烂了。

    袖子拉了两个口子,领子和衣角都沾了泥土。

    宜妃的怒气蹭蹭上涨,扬起手就给胤禟的屁股狠狠来了几下,打得胤禟抱着屁股哀嚎,“额娘,我、我知道错了。”

    “错哪里了?”宜妃停下来问道。

    胤禟眼睛一转,捂着屁股道:“我、我错在不应该去荷塘里摸鱼。”

    宜妃瞪大眼睛,扬起手又是啪啪几下打在胤禟屁股上,“好啊,原来你又去荷塘摸鱼,我看,你是皮痒了!!”

    宜妃把胤禟揍了一顿,揍到他保证以后不敢再去摸鱼,也不敢糟蹋她亲自做的衣裳,这才放过他。

    瞧着儿子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再对比刚刚乖巧小格格,宜妃顿时心生和阮烟换个孩子的想法。

    这要是个格格,得少操多少心啊。

    “额娘,那,我回去了?”

    胤禟怕再待下去还要遭殃,连忙说道。

    宜妃看了他一眼,阴恻恻道:“行,你回去,不过,再有下一回,额娘不打你,额娘把你的衣裳全换成小裙子,看你出去怎么见人。”

    胤禟年纪虽小,却也格外好面子,一听这话,脸一下绿了。

    治了儿子,宜妃心里顿时好多了。

    她还真的让梅花去针线房取衣裳式样来,挑了几身适合胤禟的。

    胤禟简直毛骨悚然,他意识到他额娘是来真的!

    两个小格格的满月礼一过,也是阮烟出月子的时候。

    一早,膳房备好了热水和柚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