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发话,众人自然都是附和不已。

    曲莲笑道:“还是皇后气质好,压得住这步摇,也是太后娘娘您眼力好,这么多簪子步摇,您能挑出这么合适的。”

    一句话把婆媳俩都夸到了。

    太后忍不住笑了,皇后脸上也露出笑意。

    太后更是笑着点了点曲莲道:“你这张嘴啊。”

    曲莲凑趣道:“难道奴婢说错什么了?”

    “没有,你说得对,当赏。”

    太后一向对身边人宽厚,何况曲莲伺候她小二十多年了,便是雍正瞧见了这位曲姑姑,也得给几分尊重。

    “阿弥陀佛,可见说实话,是有好报的。”曲莲双手合十道。

    屋子里众人都笑开了。

    皇后也带着笑。

    说笑一番后,太后今儿个带了皇后去了云山胜地。

    云山胜地在烟波致爽殿后,高两层,面阔五间,才走进云山胜地,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善贵太妃娘娘,您这么下可不对。”

    皇后脚步微顿,琢磨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周贵嫔的声音?

    等进去一瞧,院子里大榕树下善贵太妃旁边的可不就是周贵嫔,除了周贵嫔,旁边还围着好几个看下棋的贵人常在。

    瞧见皇后和太后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太后和皇后都免了礼。

    太后道:“在外面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善贵太妃你们下棋下的如何了?”

    她带着笑,走到阮烟她们身旁。

    和阮烟下棋的是成答应。

    要说成答应这人,年轻时还挺有些别扭劲,怎么说呢,不是说人不好,就是说她这人脾气糊里糊涂的,谁也不敢得罪,谁也不敢帮忙。

    可没曾想,到了老了,脾气反而直了不少,许是知道阮烟的脾气,和她下棋也从不让子。

    阮烟本来自恃好歹学了这么多年的棋,又是师从康熙和安妃,怎么也不可能输给成答应吧。

    可谁想到,人家成答应脑子就是好,在这方面那叫一个天赋独到。

    阮烟和成答应下了多少盘棋,就输了多少盘,把她气得,越发斗志昂扬了。

    听了太后问的这话,成答应抿唇笑了下。

    阮烟拉着一张脸,”还成。”

    还成。

    那就是输定了的意思。

    太后心里了然,对阮烟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下棋了,皇后,咱们上楼去吧。”

    皇后答应一声,眼神扫了下棋盘,心里笑了下,这善贵太妃娘娘都要输惨了。

    云山胜地踞岗背湖,居高临下,别看楼层不高,上了二楼,临栏远眺,远处美景尽入眼底。

    上了二楼,皇后便瞧见宜太妃和安太妃等人各踞一案,楼下院子热热闹闹,楼上却是静悄悄,众人都在画画。

    瞧见太后和皇后上了,宫女太监们正要行礼,太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免得惊扰了她们作画。

    太后侧头对皇后道,“皇帝没少夸过你丹青好,想来你素日来宫里那样的忙,定没有闲暇时间作画,不如今日也画一幅。”

    皇后自然不会推却,颔首道了声好。

    皇后一点头,便有人准备了桌案和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以及诸种颜料上来。

    宜太妃许是听见动静,回头瞧了一眼,看见皇后在她们身后时,怔楞了下,却也只当没瞧见回过头来,埋头作画,懒得去想太后带皇后来这里干什么。

    丹青好的人,大抵都是有韧性专注的。

    皇后自也不例外,她一提起笔,就什么也都忘了。

    太后在旁看了片刻,笑着颔首,下去和人玩起叶子牌来了。

    等到未时,屋子里珐琅自鸣钟响起,皇后把画画完停笔,一抬头,周围不知几时围了好几个太妃太嫔。

    “给皇后娘娘请安。”太妃太嫔们行了礼。

    皇后颇有些郝然地免了众人的礼,众人起身,安太妃打量了下皇后的话,夸赞了句:“皇后娘娘的丹青有马大家的风骨。”

    这马荃乃是名满天下的女画家。

    皇后不意安太妃能看出来,可转念一想安太妃是何等人物,满腹文章,琴棋书画无不精通,看不出才奇了,笑道:“家父曾请马大家指点过本宫。”

    “莫怪画的这般好。”

    宜太妃脸上有羡慕神色,“我们这种初学丹青的,不知要花多少年才有这番功夫。”

    荣太妃笑道:“妹妹也太急切了些,咱们才学几年,皇后娘娘能有这般造诣,想必在家里时也是下了苦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