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宅坐落在偏郊区的地方,远离了人海与车水马龙的喧嚣。

    傅黍说是他爸爱清静,所以十多年都一直住在这里,只有中间翻新过一次。

    宅子高高的,外表低调而内敛,整体看起来很大。

    围在宅子外面的铁栏杆还有些生锈,的确是有好一些年头了,但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清新的芬芳。

    像是厚雪中带着些深冬的泥土的味道,推了门,那冬眠已久被尘封的清香便醒了。

    宽敞的院子里,排列规则的种着好多不同品种半人高小树。

    首都早晨的时候下过一场大雪,北方的雪比南方要汹涌肆意,温楹虽然还没见过,但看着路边周围厚厚的积雪,也能想象到那是多大的雪花。

    绿油油的枝叶上铺着层厚雪,尽管如此,也依旧能看出主人的用心,将其修剪的整齐圆润,朝气蓬勃得与眼前这座古旧的宅子格格不入,却又奇怪的相得益彰,说不出有哪里违和。

    顺着那条铺了鹅卵石的小径,温楹跟着傅黍进了宅子。

    更奇怪的是,宅子外面看起来旧旧的,房子内的装修也并不奢华,但墙上那一幅幅龙飞凤舞般的字画,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更别提那些其他的摆设了。

    这座宅子里面空无一人,按理说应该是冷清的。但一走进,里面的一切陈设,给她的氛围都是温馨的,儒雅的。

    那一瞬间,温楹仿佛就能知道为什么傅黍会是这样温文尔雅的性格了。

    他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人,难怪。

    她听傅黍说过他父亲让他经商,那他父亲大抵也是一位商人,并且从房内的装修来看,应该还是一位成功的商人。

    即使首都的地价寸土寸金,但温楹总觉得,傅黍父亲若想,在市中心落定也未尝不可能。

    可他不仅没有这样做,还在这里呆了十多年。

    或许是像傅黍所说的,真的是爱清静吧。

    “这里是我爸的卧室,”他带着她上了楼,一路边走边慢条斯理的说着,“那间是书房。”

    两人掠过一扇紧闭的房门,不知是不是觉得无关紧要,傅黍对那间房间没有只言片语的介绍。

    绕了个拐角,他推开一扇门,回头笑了笑:“房间都是干净的,只是很久没人住过落了些灰。知道你要过来,我爸特意喊了钟点工打扫了一遍,不介意的话,就先住在这里吧。”

    温楹有些惊讶于傅黍父亲的上心,她和他都还没见过一面,并且他不在家,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管,毕竟她只是傅黍的女朋友,还是才交了不到一天的女朋友。

    女朋友和未婚妻还是有区别的。

    但却能事事周全。

    温楹心里便对伯父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伯父是商人,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事事周到对于商人而言,那不过是他们所保持体面的一项基本技能。

    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楹反而觉得他就应该是位慈祥善良的人。

    或许,是因为这座无处不流露出温暖的房子,也是因为身边的那个眉眼含笑的男人,让她无法将其父与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形象挂钩。

    第114章 好香啊

    房间很大,设施齐全,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

    温楹点点头,笑道:“我很喜欢,谢谢伯父了。”

    傅黍也笑笑:“那我先去放行李,你也收拾收拾,一会下来吃饭。”

    温楹乖巧的点头,注视着傅黍离开,这才转身收拾了起来。

    北方和南方冬天的区别除了干湿冷以外,还在于,北方家家户户都有暖气,因此南方虽然暖和些,但在家里依旧要穿棉衣,可北方,门外是寒冬,房间内穿短袖都不打打紧。

    短短的时间内,温楹出了一身汗,将厚厚的外套脱掉,庆幸自己有远见带了几件春天的衣服,于是去洗了个澡,这才下了楼。

    她还不熟悉这里的环境,绕了好久,才找到了厨房,傅黍身形颀长隽秀,背对着自己忙活,身上是件宽松的圆领卫衣,袖子被随意的卷起。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笑意缓缓,“想吃什么?”

    “我现在不怎么想吃油腻的,”温楹往他那边靠了靠,看了一眼冰箱的食材,可怜巴巴的说,“胸口好闷。”

    里面都是些新鲜的大鱼大肉,应该是伯父知道傅黍要回来,特意准备的。

    只是温楹还晕着,看见那鱼啊肉啊的,就不住的反胃,便轻声问了句:“我想吃面条啊,可以吗傅医生?”

    她抬眼看他,眼眸澄澈,显得无辜又可怜。语气还软着,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撒娇,好像有一只娇憨的猫儿在心头上蹭啊蹭。

    “当然。”傅黍弯眼笑,将她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那手指微凉,似乎还若有若无的在她耳尖上摩挲了一下。

    温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路要蔓延到脸庞。

    她现在是知道为什么傅黍平时和她的肢体接触都那样克制了,因为他一旦动起手来,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自己根本招架不住啊。

    就算不动手,他那温柔缱绻的眉眼,含情万千,目光只轻飘飘的望过来,温楹便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心猿意马。

    傅黍却像毫无察觉般,手掌轻抬,揉揉她的发轻笑道,“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吧。”

    温楹脸如火烧,看着他面不改色的笑容,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这便更加羞耻了,于是再也呆不下去,脚底抹油般溜走了。

    傅黍看着她离开,直起身子,眼底笑意渐深。

    小姑娘果然还只是小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