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意渐深,“不对。”

    他说完,吻了吻她的唇,“这样才算。”

    说话的间隙,温楹便已经吻上他。

    “说吧。”难得傅黍愿意放出条件来,也结婚这么久了,该看的不该看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看了做了,温楹也不害羞。

    傅黍笑她:“我有承诺过亲了就说吗?”

    温楹瞪他:“?”

    原来糊涂的是她,竟然又被摆了一道。

    她滚到一边拉开二人的距离,顺便将他的手拿开,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两下,道:“礼尚往来,今天算了,明天得委屈傅医生睡一晚沙发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男人立刻挪过来坚持不懈的抱她——往往在面对温楹时,傅黍总是格外的不知廉耻,总是了无分寸。

    他亲亲她的后颈,感受到对方敏感的缩了缩,却没有推开他,这才浅浅的笑了。温热的手掌在她肌肤上轻轻摩挲着,像是情不自禁地挑逗。

    片刻后,男人的声音在宽敞的房间中响起,慵懒的语调,半梦半醒似的,又带着无尽的缠绵:“那时的温小姐,也和现在一样,特别好骗,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个好人,或许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温楹睁开眼睛,眸子闪烁了一下。

    那天对于28岁的傅黍来说,本来只是无数个机械式上下班中的其中一天,他也只是走过往常一样的街道。

    他心里想着白天的病历,一时没怎么留神,却没想到因此被一个醉醺醺的女孩撞上。

    她可真是毫不客气,秀气的眉头蹙了蹙,“哇”的一声就吐了。

    傅黍立刻反应过来,后退两步,却还是不幸地被波及了。

    从医这么多年,还是肠胃科,这些情况傅黍再屡见不鲜,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女孩脚步不太稳,他只好一手托住她的小臂,温声询问:“你还好吗?”

    女孩瘪着嘴摇头,姣好的脸庞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明明浑身酒气,但那双眸子却闪着水光,让人看不出半点妩媚,甚至单纯的澄澈还要盖过那几分醉醺的诱惑。

    “对不起…”她垂下眼眸,语气低落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泪来,“对不起对不起。”

    她还没有醉透顶,一边道歉一边还去包里翻纸巾,结果却是没有,女孩咬了咬唇,似乎觉得委屈,声音也哽咽了:“要不…要不,您脱下来给我拿回去洗吧。”

    傅黍微一顿,道:“没关系,不用的。”

    “可是,真的,真的很对不起…”女孩却是一瘪嘴,豆大的眼泪就真的掉了下来,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她无声的落了泪,眼眸也通红,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傅黍也心软了一瞬。他说服自己,医者仁心,只是留一件衣服而已,大不了安抚她送出去不要了便是。

    他道:“你在这里站好,等我。”

    等女孩点了头,傅黍才转身去了最近的便利店,买了纸巾,给外套上的污秽擦拭掉,才叠了起来想要给她。

    转身却发现视线中的站在原地的女孩不见了踪影。

    他眉头一皱,蓦地有些着急。

    那女孩生得白嫩漂亮,保不齐有什么人心怀不轨,他虽然和她毫无干系,但既然被他碰到了,那么自己多多少少应该有责任。

    傅黍刚要找人询问,不经意的一瞥,却是在路灯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心神微定,大步上去,却见女孩正抱着绿灯好一顿猫咪似的呜呜咽咽,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落下,像是遇到了极难过的事,又克制着不敢大声哭。

    傅黍在她身边蹲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刚要开口,便听女孩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先生,可以…听我抱怨一下吗?就一会儿。”

    他不作声,算默认了。

    “为什么,为什么总要对我抱有恶意,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写自己喜欢的故事,给喜欢的人看。”她这番话说的极为流畅,像是在心底反反复复默念过无数次般。

    女孩打开手机给他看微博,一边翻一边靠在绿灯上哭,“都在骂我,还在骂我。”

    “我又没有烧杀抢掠,我只是没有达到她们口中的标准而已,她们总这样说我,好像我多么罪大恶极。”

    她鼻尖哭得通红,抽泣隐忍微弱,惹人怜惜。

    他不了解事情原委,不知道从哪里安慰起,却看见了主页昵称为“木木盈”。

    傅黍无言,抬手将纸巾递给了她。

    女孩的“谢谢”因为嗓音嘶哑,低得快要听不见。

    见她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傅黍这才道:“衣服给你。”

    女孩瞥了他一眼,将外套抱在怀中,低声道:“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好联系。”

    傅黍以为事情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却没想到女孩醉是醉了,但思路竟然还顺着,连联系方式也记得问。

    他想推脱,女孩睁着楚楚可怜的眼睛,嘴巴一瘪,作势又要哭,傅黍连忙就从口袋中的记录本上撕了一块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写了串qq号塞到了外套里。

    “好了。”傅黍说道,“要回去吗,我给你打辆车。”

    这边的路灯比较暗,她委屈的瘪着嘴,眸子醉意朦胧。身上的牛仔外套有些宽大,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抱着膝盖的时候,便从一边肩膀处微微往手臂上滑落。

    里面好像是一件无袖的白色t恤,外套一掉落,白花花的手臂就醒目的露了出来。

    她长的很漂亮,看起来年纪很小。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我想回家。”

    ……

    听到这,一直不出声的温楹打断他:“所以你就把我送去警察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