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毛巾擦着头发,白皙的脸上被洗澡时的热汽熏出薄粉,简单的绸制吊带睡裙贴合身体的曲线,在灯光下肩头粉润,有一种令人生涩的诱惑。

    蓟云暖不敢多看,自制力强硬地视线挪走,落到一旁,道:“你洗完了的话,我去洗了。”

    “哦哦,你去吧。”范初阳的视线还不自觉地往他腰上瞥,她擦拭头发的动作慢下来,等蓟云暖离开视野,她来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机,放了一部最近热播的剧。

    剧中的人在说话,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走大半,剩下小半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范初阳放下手机,默默侧身盯着身边的人。

    自从遂城回来的那一晚上睡在一起后,两人就自然而然地一直睡一张床了,但是各自盖着一床薄被。

    蓟云暖拿着电容笔在平板上画画,这是他最近才发展出来的新技能,有了多年的油画技巧,他上手地很快。

    涂色的动作停下来,他偏头,与她专注的视线对上,“嗯?”

    范初阳不回答,但是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第四十六章

    她用一只手臂撑着上半身,黑色的长发散落在白皙的肩头和胸前,起伏沟壑隐约,纤秾有度的身躯被绸制的衣料包裹,透不出一丝肤色却令人遐想。

    蓟云暖只能借助手里的平板和电容笔保持冷静。

    尽管这几天都睡在一张床上,但基本上他睡上床的时候她已经用被子裹住自己,早上的时候,他也会先去洗漱,留下空间给她换衣服。

    他也没有从未想过窥探她的身体。

    或许是因为学习画画,人体模特早看过很多,他不管对于男性的躯体还是女性的躯体都没有产生过兴趣,毕竟那些都是像画材一样,是画画的工具而已。

    但眼前的她不一样。

    她曾经坐在他的身上,柔软的腿部紧紧贴住他的腰侧,在盈满冷气的室内,两个人的体温缠在一起,像是交颈的天鹅。

    原来本应该冰冷的欲|望被点燃,燎原般让整个身体都热起来。

    可是他却背靠在沙发垫,让她贴住脸庞,轻轻碰着唇,像个无能为力的人偶。

    蓟云暖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幕此刻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回忆起当时的无措,忍耐,炽烈,连喉间都干涩起来,他恍若无事地捏紧电容笔,开口道:“怎么了,热吗?”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痛恨起自己的笨嘴拙舌。

    范初阳摇摇头,拉了他被子的一边,保持最后的礼貌:“不热,我可以进你的被窝吗?”

    话这么说,她的手已经把被子掀开了一些。

    他连为什么都不想去问,佯装镇定地说了声好,声音细小,身体僵硬。

    少女带着凉意的身体探进充满他的体温的被子里面,她舒适地轻声地唔了一声,纤细柔软的身躯贴近他,然后放下了被子。

    被另一个温度贴着,他的身体僵硬地只能一动不动,好不容易习惯一点能够稍微放松身体,便感觉到她揪住了他衣服的下摆。

    他刚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

    画画是不可能再继续画画了,蓟云暖无奈地看向平板,从她把自己被子掀开后,他的画画进度就维持在那一瞬间,再也没有多画出有用的一笔。

    他将手里的电容笔放进保护套中,连着平板一起合上搁在床头柜上。

    深吸一口气,这才勉强维持着平静手伸向被子里,握住她染了些热意的手,低头问道:“初阳,怎么了吗?”

    即将“犯罪”的手被抓住,她的手已经算是修长,但他的手明显还要大上一圈,宽大的手掌,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她的手完整地圈住。

    失去作案工具明显不会让她退缩,范初阳没有抽回手的想法,她的手里还抓着他的一小片一角,手腕一动,就带着他的手也晃了晃。

    她仰头,披散着的发如墨色晕开在白皙的皮肤上,浅色的瞳仁里在灯光下映出他的面容,另一只空着的手被她举到唇边,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蓟云暖如她所愿的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也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总归是她想用手做些什么,反正他总是情愿的,那也就干脆懂事一些,安静地满足她想做的就够了。

    尽管给自己做了以上那么多的心理建设,真正她的手从那一处衣角如同攀爬的藤蔓一样从他睡裤的边缘摸到了光|裸的腰肌时,他还没有忍住为这陌生的感觉颤抖了一下。

    实在是努力忍住了之后很细微的反应,但她还是发觉了,于是手继续向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相比较于他的体温微凉的掌心贴在他的腰上。

    停了一会儿,她的掌心也染上他的温度,可是柔软细腻的皮肤却分明不同,更能让他整个心神都去感受她接下来的动作。

    不知不觉,耳朵已经烧了起来,他被房间里的冷气裹着,却只觉得越来越热。

    她的手从腰际挪动,贴到了不久之前练出的腹肌上,因为身材消瘦,所以经过一些锻炼后,他很多肌肉的轮廓都出来的很快,只是不够明显。

    像她那样用着柔软的指腹细细摩挲过去的话,那腹肌的轮廓倒是足够明显,显然她很喜欢这一块儿,一直用手指当做画笔沿着肌肉凹凸的形状划过去。

    她的手指往上划的时候,他害怕她感受到连着胸腔都鼓动的心跳声,她的手指往下划的时候,他又害怕躁动的身体会会出现无法控制的反应。

    那些肮脏的祈求一再从他的脑海里冒出来,蓟云暖任由它们沉沉浮浮,一概不去管。

    蓟云暖重新拿了放在一旁的平板,打开了一张空白的新图层,他当然没有办法现在还能画图,只是作为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黑色的线条在雪白的画布上随意蔓延,在完全乱七八糟前,他清空了图层。

    与此同时,少女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她的整个身体也顺着贴住他侧身。

    他又把手上的东西放回去,关掉了小小的台灯,夜色终于得到允许来统治这个房间,遮光的窗帘让月色没有办法侵入。

    蓟云暖躺下来,他的心跳频率还没有恢复如常,他拿起她环在他腰侧的手,放在了他心脏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