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初阳走到李导门前,对照过门牌号后,敲了敲门,很快,门被打开,戴着眼镜的女性打开门,她穿着一身旗袍,头发是经过仔细打理的卷度,带着些花白但不影响精致。

    李月珅是个女导演,是个年少成名,才华横溢,富有鬼才之名的女导演。

    与专精某种特定剧本的导演不同,只要是她感兴趣的都会拍,并且都拍得很好,但是近些年她已经个很少出山了。

    女性尤其会欣赏女性,尤其是导演与演员本就有一种特殊的关系,如同伯乐与千里马,又好像高山流水的知音。

    李月珅见到她,眼睛就笑弯,道:“初阳,进来吧。我们聊聊明天第一场戏。”

    看似和蔼的李导,和程导还有朱导一样,都是工作狂。

    范初阳也露出一个笑容:“好的,正好想和您聊一下上次剧本改动的那段话。”

    不巧,范初阳进了剧组也是个工作狂。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新封面~

    这本也不打算写太长,再有几章就完结了。

    预收麻烦小天使们去专栏瞧一瞧啦~

    第四十九章

    拍戏途中,范初阳请过几次假,都是为了考试,她还有几门课之前无法申请提前结业,所以也是预料之中,没办法的事情。

    对此遭到非议并不多,毕竟她也没有耽搁工作进度。

    这年头,只要不耽搁别的工作,去做什么其实都相当于无事发生。

    接近一个学期对男性的观察,和对于角色的揣摩,这次的拍戏对于初阳来说,比前两次的演戏过程来说更加如鱼得水一些。

    无法怎样很准确地去形容,但的确,她喜欢这样的生活,适应这样的生活,拍戏的时候,她感觉心中有一块长久的空缺被填满。

    幼时母亲歇斯底里地咆哮她没有任何天赋的景象如同一个气泡,戳一下碎了。

    在演戏的时候,她感到由衷的安宁。

    过往不再如影随形。

    唯一她不习惯的是,没有蓟云暖的人肉靠垫。

    他们睡在一起很久了,躺再一张床上,一个被窝中,彼此的温度贴近着。

    拥抱,偶尔抚摸,相互慰藉。

    大年二十九,最后一场夜戏拍完,也是到了今年收工的时候了,李月珅举着扩音喇叭,把工作首位,结束时她道:“今年辛苦大家了,祝咱们所有工作人员新年快乐,待会在群里发红包记得抢。”

    过年了,除了放假,就是抢红包最让人高兴了。

    大家喜气洋洋地下班,范初阳换下戏服,总算松了口气,回到住的地方,周琦已经帮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与李导道别后赶往机场,上了凌晨两点的飞机。

    拉下眼罩,隔绝机舱内本就很弱的光线,她片刻就进入了睡眠。

    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太过疲惫了。她已经养成了随时随地只要能睡,就能睡着的技术。

    坐在她身旁的周琦轻手轻脚地又给她盖上一层薄毯,连呼吸都放轻,手机的亮度调到很低,她看到母亲给她发的语音,转成文字: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还附有一张女儿熟睡的照片。

    周琦点开大图,嘴角不自觉上扬,目光柔和地看了好一会儿,恋恋不舍地缩小图片,打字道:在飞机上了,今早就能回来。

    飞机落地的时候,范初阳感觉到震动,从深睡中苏醒,身体被两床薄毯裹得很暖和,她记得睡前自己就裹了一床,另一床想必是周琦给她盖的。

    她坐着活动几下睡僵的脖子,将薄毯折了几下放回原位。

    拿到行李从机场出来已经是凌晨五点多,深冬的季节,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机场内却一片光亮,有人迎接家人,上前给他围上红色的围巾,有人迎接好友,笑嘻嘻地拥抱,边说边离开了,也有人迎接恋人,应当是许久不见,所以情难自禁轻吻……

    这一处,哪里都有人与人。

    范初阳匆匆略过,她在飞机上睡了会,现在正清醒着,只想快点回家,拖着行李箱埋头走。

    直到行李箱被拉住,她才停下脚步,诧异地往后看去,撞上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兜兜转转换过换过好多喜欢的香水,她才发觉自己原来最喜欢的还是百合的香味,所以蓟云暖一直用着,她就一直嗅着着与他并不相称的馥郁味道。

    很快她被松开,少年……不是的,他已经有了青年的轮廓,停止增长的身高到了一米八七,肩膀宽阔,皮肤苍白,黑发略长,发尾蜷在光|裸的脖颈上。

    手中的行李箱被他接过,她顺势松了手,满脑子都是回去了要给他把所有毛衣都换成高领的。

    范初阳挽住他的胳膊,和周琦说了再见,转向蓟云暖,道:“你怎么来了。”

    两人并排走着,蓟云暖回答道:“想来接你。”

    一如既往的直球,在这方面他从来没有什么进步。

    范初阳哦了声,问他:“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学期结束的时候,她进了剧组,蓟云暖被岑施与带去了欧洲,她之前问起小舅舅,岑施与打着包票说是游学,保准过年前能回来。

    然而前几天的时候通电话,却说计划被耽搁了,过年可能就留在国外,没想到还是回来了。

    “岑老师说,要给你个惊喜。”蓟云暖没有半分犹豫就把老师给卖了,他道:“昨天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