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原露出头看金毛挨揍现场,爪子有点痒,下一秒就被端起放在秤上。

    岑立柏看着秤上的数字:“半斤。”

    一瓶矿泉水的重量,不如看起来的胖。

    陆明启凑过来挠挠猫头:“很健康嘛这猫。”

    “确实,捡它的时候,以为养不活的,太小了,在灯坏的那段路上爬。”

    陆明启吸了一口冷气:“太危险了,万一被踩到就惨了。”

    岑立柏拿出根棉签蘸水:“帮忙给小猫下面垫些纸。”

    陆明启铺好后吐槽:“真不讲究,吃饭的地给它拉屎。”

    “垫厚些你不会?”

    着陆的许原捕捉到关键字,激发小短腿无限潜力,疾速朝反方向爬,快得能赶上飞奔的兔子。

    “草,小短腿竟然能快成这样。”

    “快堵,别让它掉下去。”

    许原跑得再快,桌子只有那么点大,两个成年人一围,插翅难逃。

    被按住的许原生无可恋,灰蓝色的眼睛失去光彩。

    岑立柏觉得猫的眼神很复杂,并不想他来协助上厕所。

    他也不愿意,臭,猫不知道它拉的多臭吗。

    岑立柏按住猫:“大陆,转过去。”

    陆明启震惊地看着他,不会真和他想的一样吧。

    一只猫也会有羞耻心,还是只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猫。

    岑立柏点头,嫌弃道:“医院里嚎得像杀猪。”

    他对此也不解,但不妨碍他保护猫的嗓子。

    岑立柏退一步,许原也不是不知好歹,紧闭双眼,心里告诉自己只是一场梦。

    哪有人能变成猫的,又不是生活在都市玄幻文里。

    很快好了,岑立柏屏住呼吸给它擦擦,收拾好后在它怀里塞了颗球。

    “这不完事了,逃什么。”

    许原丢了个你不懂的表情过去。

    “柏,你家猫的那眼神,是在鄙视你吗?”

    岑立柏凉凉斜了他一眼。

    这猫什么德行他不知道,好欺负得很,哪可能鄙视人。

    它做过最勇敢的事,估计就是逃离棉签。

    陆明启嘿嘿一笑,转移话题:“下周末去不去玩,爬山。”

    “猫怎么办?”

    “带着一起呗,丢丢我打算带去。”

    岑立柏看着抱住球一动不动的小猫出神。

    这么懒,出门能愿意走?

    带它出门的后果显而易见,从上山揣到下山。

    “不然放我家,就一天不用操心我的哥,老大他们也去。”

    “好,等你发地点。”

    **

    陆明启走后,岑立柏走到阳台,手拨动郁金香。

    金色的花瓣已经有枯萎的趋势,但依旧绚丽,犹如垂暮的美人。

    它们原本放在屋里的。

    温室里娇养的花束,岑立柏不认为在外面能长好。

    但被连夜被搬到外头,因为一只猫,虽然很不想承认。

    岑立柏取出一根烟,夹在两指之间,点燃。

    陆明启想养它,也能养好,他确定。

    而他对于这只突然闯入生活的猫,存着不确定的态度,甚至在评价时,用的最多字是“笨”。

    不是什么好词。

    缥缈的烟雾向上游走,模糊了岑立柏的表情。

    那么小小一团,会动、会叫,会生气闹脾气。

    很情绪化的生物,尤为贴近人。

    也很脆弱,那晚要被一脚踩到,第二天他看到的会是冰冷的尸体,和路边的死老鼠没两样。

    但他捡起了小猫。

    软软的、温热的,一切都彰显了它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从把它放在手里的那刻起,岑立柏能感觉到它是不一样的。

    不同于花草的沉默,小猫会回应他,也拥有更长的寿命,他拥有保护它的能力。

    心里的偏向显而易见。

    岑立柏摁熄手里余下大半的烟,将整盒全抛入垃圾桶。

    养呗。

    人都养活了,还养不活一只猫?

    第5章 起名

    岑立柏正刷牙,听到开门声,在镜子里看见小猫迈着小短腿走来。

    圆滚滚的身体摇摇晃晃,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岑立柏吐掉口中的水,朝小猫招手,让它过来。

    对方没看到,迈着四条小短腿继续朝前蹬蹬蹬,在蹲便器处停住脚步。

    岑立柏深吸一口气,赶在它掉进厕所前捞了一把。

    要滚进下水道可不是说着玩的,他养了什么蠢东西?

    小猫被抓住,表情迷茫。

    岑立柏挨个把它的肉垫擦干净:“下回醒了再出门,万一我不在家,你掉进去都没人捞。”

    许原被凉水擦爪子时,彻底清醒,心里升起后怕。

    他还当自己是人,过来上厕所,压根没想过现在的体型,还好被岑立柏拦住。

    “这会吓到了?”

    岑立柏揉揉它的头:“反应迟钝的笨蛋。”

    春风般温柔的声音擦过耳边绒毛,吹支棱了猫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