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没反驳。

    岑立柏心跳猛得跳快一拍。

    “你的花,我去给你取,”许原往前走了几步,回头轻声问道:“你想去楼上看看吗?”

    岑立柏哪会拒绝,拎着喝过一口的奶茶紧跟其后。

    甜而不腻,是他平时最常喝的那一款,可以说他和许原心有灵犀?

    其实……只是有只小猫经常扒拉外卖袋上的小票。

    许原朝修剪花枝的盘发女子打招呼,岑立柏看去,大概是之前江露提到过的柳姐。

    柳照衣放下剪刀,露出温婉的笑:“这位是订了你花束的那位先生?”

    许原点点头。

    岑立柏也看过去,礼貌随许原叫了声柳姐,引得许原眼睛微微瞪大,有些惊讶地看他。

    “小原的宝贝本子终于给我们看了。”

    岑立柏被她突然的一句话搞得一头雾水,什么本子?

    柳照衣说起话来温柔似水,但许原被她说得脸红,不好意思地嘟囔道:“学姐。”

    柳照衣递了个眼神给他,帮你到这,你加油。

    许原心里好奇,怎么他们都知道了,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一边偷偷看岑立柏的脸色,翻出一本册子递给他:“就是你买过的花啦。”

    册子每一页都写有购花日期,配有相应的干花或是手绘,像一本花的日记,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岑立柏根据上头的图案备注,能准确回忆起那些陪伴过他,以及被他送人的鲜花,

    一页页翻过,岑立柏的目光越来越柔和,犹如三月细雨十月风。

    和他想的一样,许原真的是个温柔可爱的人。

    等待反馈的时间格外漫长,许原怂的情绪占据上风,又翻出一本册子,解释道:“别人也有啦,”

    岑立柏勾起唇,语气温和,像担心惊扰了面前警惕心极强的小动物:“介意我看看吗?”

    许原摇摇头,递过去,脸有点红。

    上面的字迹,和刚刚那本明显不同,也没有它的精致。

    岑立柏原以为许原想表达,他和别的顾客没什么不同,但看过之后觉得,许原在告诉他,你是特殊的。

    所以……或许许原对他也有意思?

    许原给完本子就懊悔不已,担心岑立柏误会。

    唉,万一人真觉得他和其他人一样,不白暗示了吗,好不容易在柳姐的帮助下顺水推舟,鼓起勇气交出去的。

    他承认真面对岑立柏的时候,他就是个怂包。

    许原越想越不得劲,头脑一热,突然来了句:“你喜欢这束花吗?”

    岑立柏抬头,疑惑地看向他:“什么?”

    透过玻璃的光照在金色挑染上,耀眼无比,却又被岑立柏的目光柔化,它像流淌于宁静水面的粼粼金光。

    “抱歉抱歉。”许原红了脸,想起还没给他,匆匆忙忙跑走,又抱出一捧花。

    原来是以为把花已经给自己了,小糊涂蛋,岑立柏眼尾含笑,桃花眼里尽是温柔。

    “柏哥给你。”

    岑立柏伸手取花,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暖热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原拍了他一下,飞快地。

    但与许原对视时,对方亮晶晶的眼,满满无辜。

    异常熟悉的举措,小乖平时也喜欢突然拍他一下,一把视线放在它身上,就装乖,好像刚刚打人的并不是它一样。

    “柏哥,你喜欢吗?”

    许原的话打断岑立柏的思考,他将目光移到花上。

    粉橘色桔梗伸展娇嫩的花瓣,拥簇灿若骄阳的向日葵,小巧的金链花犹如串成链的星辰,垂落其间。

    “很漂亮。”

    岑立柏不懂花,也不怎么懂得欣赏好坏,从小的生活环境没教他什么样的算美,但他喜欢许原包扎的每一束花,视若珍宝。

    许原的眼弯成月牙,端起桌上奶茶喝了一口:“你喜欢就好。”

    岑立柏看向两杯一模一样包装的奶茶,分不清哪杯是自己的。

    许原没喝出来不对劲,那大概没拿错?

    岑立柏拿起剩下那杯,看了眼标签,是他的,味道很甜。

    **

    进入电梯,按下九层。

    岑立柏原打算在外面逛逛,抱着一捧花不方便,干脆改天。顺便把心野了的猫带出去溜溜,免得成天偷摸跑出去,不见猫影。

    电梯门正合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像个炮弹样,急匆匆冲进来。

    岑立柏下意识伸手挡,让电梯门重新打开,这姿势远远看着,像把许原整个人揽入怀里。

    距离太近,彼此气息交融,岑立柏闻到柑橘与荔枝的味道,比以往任何一次接触都明显,甜中夹杂微微酸涩。

    他垂眸,许原的小发旋朝向他,像蓬松棉花糖的软绵尖尖。

    狭小的空间内气氛变得暧昧。

    “柏哥。”许原小声叫道,手拉动背包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