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猜出小乖被踩后的样子,张开三瓣嘴,嗷呜呜呜呜——

    以整层楼都能听到的声贝痛乎。

    岑立柏已经经历过一次,不小心踩到它的尾巴,它叫完以后半天没理他,抱着短尾巴小声呜咽,圆圆的大眼睛噙满泪水,不时抬起头望他,闻者伤心见着落泪。

    如果小乖发脾气,挠他两下,他还好过些,看到它的可怜样,愧疚得不行,当场拆了几袋小乖平时爱吃的小零食,亲手送它嘴边喂它。

    起初,小乖不吃,仰头用水汪汪的黑眼睛控诉他,岑立柏只好把它抱进怀里,好话说了一箩筐,嘴都说干了,总算哄着它吃下道歉的小零食。

    岑立柏可不想再遇到这种情况。

    “咪呜~”小乖扒上牛仔裤,在上面用脑袋蹭蹭。

    岑立柏正套衣服,一双眼睛完全被遮住,他听到小乖软声叫唤,紧接着有个重物趴在他腿上,想也知道什么,一头小猪崽。

    它的头不停蹭裤子,左边牛仔裤蹭完,挪个位置,又蹭另一边,岑立柏对小乖的黏人程度有了新认识,无奈得很。

    “乖仔,你把我当小母猫了吗?”

    腿部挂件动作一停,静静抱住小腿不撒爪。

    岑立柏从它的动作中,得到回答,还能怎么办,装成小母猫陪它玩呗,再找个机会带去拆个蛋,一劳永逸。

    岑立柏怀揣这想法,抱起实心大棉球,给它顺顺背上的毛,想起许原的醋话,眉眼染上笑意。

    小乖啊小乖,你另外一位主人吃你醋了,见面以后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躺平露出粉肚皮,抖抖耳朵,舔下胖爪子后嗲嗲一叫,拿出平时跟我撒娇的劲,保准许原会把你抱起来挼毛叫乖乖。

    岑立柏一想到那画面,唇角止不住扬起,两个可爱凑在一起,那可不止双倍可爱,没有人能拒绝。

    **

    小乖的发情期太短,岑立柏问过有养宠物经验的周先昀,对方也没看出什么,建议去宠物医院看看。

    岑立柏换好衣服,抓起猫放进猫包,哄骗它道:“小乖,今天天气好,出去玩玩。”

    “喵嗷——”小乖一爪踹翻猫包,飞似的从里面窜出,停在卧室门口眼神警惕。

    岑立柏往前迈一步,猫往后退,挤开屋门进去,把门合上些,露出一双圆眼睛。

    看来真被上回去医院搞怕了,岑立柏蹲下招招手,声音压低,带着些诱哄:“乖,不绝育。”

    落进许原耳朵,立马转换成真正的意思。人类的诡计,小猫咪可能会上当,但他是谁,一眼看穿,休想给他绝育!

    一直蹲着等小乖靠近也不是办法,岑立柏主动出击,走过去要上手抓猫,刚一靠近听到啪得一声,门被锁了。

    岑立柏敲敲门:“小乖,出来,我开门了。”

    他不敢直接推,大傻猫可能就趴在门后。

    “喵喵。”你死心吧。

    光听声音传来的地方,岑立柏就知道猜的没错,傻东西拿自己堵门,佯装生气道:“再不开门我生气了。”

    “咪呜~”小猫叫得又甜又软,但一颗心硬若磐石,就是没从门后挪地的意思。

    岑立柏抓抓头发,很无奈,抗拒成这样真的没办法。

    算了,小乖看着很健康,可以称得上壮实,一只能打十只流浪狸花,哪里像病了,他自己去吧。

    医生认出岑立柏,笑眯眯地问道:“你家那只暴力猫咪没来啊,不做个绝育?”

    “它像知道要去医院,直接把我锁在门外。”

    “不会吧,那么聪明?”

    岑立柏摆摆手,语气无奈中透着点炫耀意味:“别说了,该聪明的时候傻乎乎的,不该聪明的时候比谁都机灵,半夜馋了还知道开猫粮给自己加餐。”

    医生摸摸下巴,感叹道:“果然猫和猫之间是有智商差距的,有的猫连定点上厕所都学不会。”

    岑立柏和医生又聊了几句,问道:“小乖的发情期好像已经过去了。”

    “你昨天带它来的吧?”

    “嗯。”

    “有可能它之前已经进入发情期,你发现的时候快结束了。”

    岑立柏犹豫了下,说道:“我捡到它的时候,看着刚出生没多久,走路都走不稳,才养了两个月不到就长这么大了。”

    “以前有医生说个体差异。”

    医生把昨天的检查结果递给岑立柏:“很健康的小猫,快速生长的症状罕见,不排除存在快速衰老的可能。”

    听完医生的话,岑立柏心不在焉,打不起劲。

    **

    岑立柏回到家中,看到一地碎纸巾,没生气。他抱起鹌鹑样等着挨训的小乖,在它头上摸摸,异乎寻常、从未有过的温柔。

    这样的事,小猫就不必知道,它不知道其他猫的正常寿命,一生会活得更轻松快乐,没有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