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让哭笑不得。

    前面两句话差点把他问懵了。

    “世界上这么多男人,总有人不一样的。你在书里看到的只是一部分人的典型,不能说明所有人都是这样恶劣的,”他缓下声音来,沉稳安抚她的情绪,“所以他们的故事也不能套用在我们身上。”

    “现实中这么多例子……”

    “但我不会是这些例子中的一个。”

    片刻后,慕秋带着鼻音道:“好吧,是我情绪化了。”

    “多哭伤身,看会儿开心的吧。要我过来吗?”

    “不用,我会自己调节。”

    她其实还有点不好意思,看个虐文这么上头,还打电话问他这种弱智问题。

    而且现在得了保障也没什么用,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程知让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再三确定她确实不需要他过去陪后,两个人又交流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然后一个人在客厅站了会儿,还是换了衣服去了车库,另外挑了辆车驶出半山区域。

    慕秋才从阳台沙发上起来,旁边小桌上一堆纸巾,哭得她眼睛都要肿了。

    不愧是虐文10,够劲儿,难受得心梗,随时想穿进去把男主角碾死在车轮下。

    她去洗漱间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里。

    最近皮肤有点好,显得那双发红的眼睛就更加明显。湿漉漉的,眼尾眼角都是绯红色,睫毛上还缀着泪花儿。

    发际线有点湿,未干的水珠顺着眼尾流下来,滴在蓝色的睡裙上。

    洇出一点明显的痕迹。

    确实有点肿了。

    慕秋抬头抽纸擦干水,心里想,可不得肿吗,哭了三天了都。

    ……是不是可以写个娇软美人病娇太子的故事?

    她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回想起自己哭的时候程知让快要隐忍不住的表情,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可以。

    被迫委身太子的美人,恰好喜欢美人的病娇太子,有意接近和有意接受,一拍即合,然后太子还可以来个囚禁,充分发挥一下自己病娇的行事风格。

    一个不爱却委身,一个深爱却不说,两个人就在这样的相处关系中进行各种f事。

    然后美人一定就是这样,娇弱可怜地红着眼哭求,然而却引起太子更粗暴的对待……

    “滴——”

    楼下响起车喇叭声。

    慕秋回过神来,咳嗽两声,趴在阳台那儿往下看了眼。

    程知让降下车窗抬头看她,眉眼温柔。

    “帮忙开一下院门?”

    慕秋惊讶一下,唇角忍不住勾起笑,立马往下楼下跑,蓝色睡裙在风里翩跹出一朵花。

    她在一楼摁下了小院儿门的门锁开关,然后自己打开门跑出去接他。

    程知让停了车出来,拉下口罩,看着她跑过来的身影,张开手接住她。

    掌心和她皮肤相接,他蹙了下眉,低声问:“怎么穿着睡裙就出来了?”

    “因为太激动啊,很想下来接你。不是说不用过来?”

    “我想过来看看你。”

    慕秋抿着唇都忍不住嘴角上扬,踮脚亲他。

    这好像是她表示开心的习惯,程知让顺势搂着她低头配合,两人接了个短暂的吻。

    然后程知让指腹抚着她眼尾,轻声说:“都有点肿了。”

    “那本书太虐了。”

    “太虐?”

    “就是看了让人难受,特别难受,关键以女主视角写,所以我会代入比较深。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神经兮兮的?”

    程知让牵着她往门口走,进了小别墅里,一边走一边认真说:“放在我这个行业里,我们叫做入戏太深。有时候需要调动我们的情绪去做工作,但工作完了之后这个情绪还在,就会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

    慕秋仔细听着:“然后呢?”

    “所以我不会觉得你这样很奇怪,但是不能一直都在这个情绪里,对身体不好。”

    走到沙发旁边,慕秋把他摁下去坐好,自己坐在他腿上,趴在他怀里,道:“我知道,我只是刚看了有点走不出来。”

    程知让就任由她摆布,配合地揽住她的腰:“和我说说?最近有个剧本是关于比较悲情的一个故事,说不定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慕秋眼睛一亮,撑着他胸口撑起来一点:“你想听吗?”

    “想。”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男女主角从高中开始谈恋爱,是男生追的女生,花了很多心思很多时间,好不容易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