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大戏跳大神?奥特曼发射激光然后疯了?

    他想象力不如慕秋丰富,只能在这几个已经非常荒诞的想法里转悠。

    想了又想,皱着脸问一句:“江陆哥,你没捣乱吧?起码得让前几个人都知道慕秋表演的中心意思吧?”

    江陆一脸坦荡:“我没捣乱。”

    顶多——用慕秋本人的话来说,他只是在那匮乏的语言,贫瘠的表演中加入了自己的灵感。

    他表情不像作假,黎阳将信将疑,缓慢回头,握着笔陷入了沉思。

    他应该从哪个方向入手下笔?

    这场表演太连贯,完全没有太明显的停顿,不知道该怎么汇总简写。

    他想啊想,考虑了又考虑,挠头加画草稿,还是不确定。

    耗费的时间太久,久到第六个位置的施与淮都主动敲门了。

    施与淮是哑的,门往后缩了后他也不说话,就直直盯着黎阳看。

    眼神里仿佛在说:你这怎么还没写好?我已经等到无聊了。你到底行不行?

    黎阳被盯得不自在,咳嗽一声:“淮哥你别急,我马上写,马上就写。”

    承诺了后,他紧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笔尖悬在纸上,又是半分钟都下不了笔。

    写字位也这么难,感觉比表演还难!早知道他就不死活和慕秋抢这个位置了!

    心里哭出一条河。

    黎阳在左右两边都在盯着他看的情况下,抖着手咬着牙还是写下了第一个字。

    指。

    写了这个字,后面的就顺畅多了,他一边自言自语说着“对不起我的队友”,一边沿袭了上一轮施与淮的写实法,直接照着江陆的表演描写了一番。

    【指导演,再指后面某个人,然后叉腰大笑,笑要先仰头笑,然后弯腰低头笑】写完了,他拿起来通读一遍,恨不得趴在自己臂弯里把这张纸给吞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文学性描写,这就是操作指南,说明书!

    他自己都觉得丝毫没有文学性,其他人就更觉得了。

    不过这不是其他人该关心的事,他们只关心能不能看热闹。

    施与淮又敲门两下,比起刚才的敲门,这次力道要大很多,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小孩儿一样。

    黎阳连忙把手里的纸举起来给他看。

    “淮哥,你要用心去体会,我写得都很直接,你照着做就可以了。”

    施与淮并不做反应,拿过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遍,还给他,冲着他点头。

    黎阳:“??这么快?!淮哥你不多看两遍,多思考一下的吗?”

    施与淮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没看清或者没理解清楚,于是安抚性地摇摇头。

    “……我挺担心你的,要不,你再多看两遍?”

    回答他的是施与淮“决绝的背影”。

    黎阳哎哎两声,叫都叫不及,施与淮已经敲开了第七个位置的隔断门。

    关妤的脸露出来。

    施与淮倒数三二一,开始指导演,指她后面,然后叉腰仰头无声表演“哈哈哈”,接着弯腰低头又表演无声的“哈哈哈”。

    最后收个尾,表示没了。

    关妤张大嘴。

    如果她能开口说,她一定要说一句:这肯定……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吧?

    这什么鬼表演,什么诡异的具有文学性的故事?而且她总觉得还有点熟悉。

    不过就跟个鬼畜表情包似的,压根不叫文学性故事好吗?

    她沉默一瞬,心里的吐槽无法言说,突然觉得两个哑巴凑到一起,真的好难受。

    她沉默着不说话,施与淮以为她没看懂,嫌弃地叹口气,又表演了一次。

    关妤就差没自戳双眼了。

    她比了个ok的手势,决定就当自己是无辜的,照着施与淮的表演把信息传递下去。

    这表演真的是,想捣乱都找不到地方下手。

    看她懂了,施与淮大松了口气,坐回去卧榻上不动了。

    关妤则是敲响了隔壁程知让的门。

    她做着口型说话:程哥,接下来的表演,就要对不起你的眼睛了。

    口型做得有点快,程知让没看懂,只是从她略显…悲怆的表情上感觉到,这个表演可能不大正常。

    关妤糊里糊涂重复了一次施与淮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