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特么土的庆祝方式。

    静默两秒后,周围响起更夸张的狂笑声。

    如同浪涌一般,一个浪头打上来,整个空间都被洗刷成了同一种节奏,笑声席卷整个地下室。

    【……这到底是谁想到的主意?】

    【啊这,我们去年高考完也是请了一群大妈来敲锣打鼓来着】【好别致,好喜庆,好搞笑】

    【淮哥已经不太想面对这次的胜利了哈哈哈哈哈哈】【黎阳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穿着西装就往地上坐】【我计时了,程哥已经笑到现在了】

    【hhhhhhh笑出尖嘴猴腮的长相】【笑到已经没有力气打太多字】

    【安静的居民小区为何频频爆发出笑声,饭后的晚上为何处处都亮着声控灯】【节目组的胃口喜好真的是难以分辨】【我还没从刚才那个故事里走出来呢,这下给我来这么一出,强行被拖出来了】【刚才哭现在爆笑,我妈以为我有毛病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江陆:幸好我们是第二名】

    【节目组只有一个原则:一个也别想逃】【好了,已经可以想象到后面惩罚环节的精彩狗头】【摄影大哥,稳住!】

    【舒苒,你嘴张小点,口红要裂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哈哈哈哈】

    笑声混着敲锣打鼓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在每个人耳膜上。

    特别是施与淮的耳膜上。

    他头都痛了,捂住耳朵弓着腰坐在边上,长腿随便一搭,恨不得当场消失。

    太辣眼睛了,不仅辣眼睛,还很扰乱他的脑神经。

    笑了不知道多久,鼓声终于停下来。

    工作人员功成身退,一股脑往回撤的时候你推我我挤你,就想赶紧消失。

    站在最前面的指挥家手一收,做出个结束手势,又对着他们弯腰行个礼。

    慕秋看着他往镜头外撤,表情忍俊不禁:“这是真·指挥家,憋笑憋得脸都绿了。”

    “我的脸也快绿了,”关妤看一眼下面坐着的施与淮,说,“哦,淮哥是已经绿了。”

    卫逸和黎阳两个笑点超低得人又开始哈哈哈二重奏。

    施与淮这才松开捂住耳朵的手,长腿一跨,重新跨上第一名的领奖台。

    “太可怕了。”他说。

    本来关妤也觉得挺可怕的,但是他这么一说,她就只觉得好笑,摸着下巴说:“可能这就是第一名要忍辱负重忍受的世俗吧。”

    “……”他扫她一眼,“你也挺可怕的。”

    关妤一梗。

    “哎,那是奖品吗?”旁边卫逸抖抖衣服,盯着工作人员拿过来的托盘说到。

    “奖品?”关妤唰一下转头。

    熟悉的礼仪小姐,熟悉的白手套工作人员,熟悉的托盘和盖在上面的红色布料。

    流程终于回到了正常环节,关妤几乎要泪如雨下,拍拍卫逸的肩膀。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红袖章?”

    卫逸一愣:“红袖章……不就只有红色的吗?”

    难道还有隐藏环节——原则v袖章的颜色?

    他懵懵的,随口说了句:“那如果能选,可以选黄色的吗?”

    关妤:“当然不可以。”

    “……”那你说个屁啊。

    礼仪小姐端着奖品托盘走到他们面前,由三位肌肉猛男工作人员为他们揭开盖在奖品上的红布。

    “这次是黑曜石的。”关妤张圆了嘴,把里面的黑色黑曜石胸针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节目组也就这时候大方一把,卫逸你可收好了。”

    卫逸还在等工作人员给他戴上,闻言点点头,喔一声,随后目光落在托盘里的另一个东西上。

    “这个……红袖章,也要现在戴上吗?”

    “当然了。”

    为了看奖品的几个人凑过来,慕秋指着他的红袖章,认真比划了一下大小说:“正正好,你穿着校服,戴上不会像门卫大爷,只会像班级卫生员。”

    “……可是我不想当班级卫生员。”

    “你得当,你看看你淮哥。”

    卫逸扭头过去。

    施与淮正偏头咬着牙忍受工作人员给他佩戴红袖章,看起来不像是在接受荣誉,更像是忍着痛接受疫苗接种。

    再看关妤,还在试图和工作人员套近乎,想要赖掉这个环节,可是工作人员不仅会敲锣打鼓跳广场舞,还会装聋作哑。

    拽着关妤胳膊,愣是三下五除二给她戴上了,戴好了还很满意地抻了抻,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接着有人冲进来,把胳膊下夹着的红地毯抖开一滚,五颜六色的花篮往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