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窝着两个蛋。

    程知让放碗筷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她。两碗面都放下后,他绕到沙发前,又把她给抱了起来。

    慕秋现在对他这个行为有点怵,但奈何全身都没什么力气,只能像只困顿的猫一样缩着尾巴趴进他怀里。

    然后两只爪子挡住他的嘴。

    “我不要亲了。”

    “……我只是想喂你喝水。”

    慕秋:“……咳,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她喝了点温水,被抱到高脚凳上坐好,开始享受她迟来的晚餐。

    他的碗比她的大了差不多一半。但里面就是一点浓汤一点面,噢还有一点点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咬了两口煎蛋,偏头去瞄他碗里,

    “你晚上是可以吃面的吗?最近不是要控制身材?”

    “多锻炼就可以了。好吃吗?”

    她点点头,想了想说:“你今天给我做了这个面,我明天早上给你做鸭血粉丝怎么样?”

    程知让喝了一口面汤:“明天早上能起床再说。”

    “……”

    她表情僵硬得实在有点明显,他准备再喝汤的动作停下来,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有点歧义,于是解释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明天没事,你可以睡晚一点。”

    慕秋松一口气:“对对对,是可以睡晚一点。那你早餐吃什么?”

    “可以买回来。鸡蛋是不是吃不完了?”

    她吃完了一个,把另一个拨在一边,现在正挑面吃。

    “没有啊,”她嗦了两根面,用筷子把剩下的那个煎蛋往下面压,“这是我要藏到最后吃的。”

    他哑然失笑,回头继续喝面汤。

    吃完面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已经十二点了。

    慕秋萎靡困顿,上了楼就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程知让觉得奇怪:“不是困了?怎么不去床上睡?”

    “才吃了饭不能立马睡觉。我先在这儿睡一会儿。”

    明明说的是不能睡觉,后半句又说先睡一会儿,前言不搭后语的,可见确实是很困了。

    他掀开被子把人抱进去。

    “在床上也可以坐着,待会儿可以睡觉了也不用再走过来。”

    然后他从另一边上去,让她靠着自己肩膀,把大灯关了,只留一盏床头灯,轻声问:“这样可以吗?”

    慕秋点点头,软趴趴地靠在他身上。

    她闭上眼睛了,程知让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然后抚着她头发,偏头看向窗外。

    夜色如墨,因为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窗玻璃上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只能看见他们靠在一起的影子。

    一盏灯,两个人,好像比得到其他任何东西都要满足了。

    …

    第二天上午,慕秋睡到了十一点才起床。

    旁边人已经不见了,她迷迷瞪瞪坐起来,和往常一样,做了个简单的拉伸,两手举过头顶往后压,扩胸挺背仰头。

    然后下床称体重,接着才是换衣服,洗漱,下楼准备做早饭。

    刚走出卧室门,就看见二楼那宽敞的阳台上坐着一个男人,侧对着窗外弥漫进来的光线,正在喝咖啡,手里拿着一本剧本在看。

    侧脸逆着光,睫毛,鼻子,唇都被光定成了雕塑了似的,像个高定bjd。

    慕秋看得一愣,和人同居的感觉又真实了一点。

    “程哥?”她懒懒地叫一声,走过去两步。

    正在看剧本的男人偏头看她:“醒……”

    剩下的话消失在嘴边。

    他表情看起来有些怔愣。

    “……不冷吗?”

    她穿了一条裙子,很特别的一条裙子。看起来像是偷穿了家里男生的篮球服,松松垮垮,宽松到肩带随时都会滑落。

    除了胸口和腰腹,腿根,其他地方全都没遮住,身上略显斑驳的痕迹暴露无遗。

    他的罪证。

    慕秋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