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想怎么样?你今日来此,这么一番闹腾,目的定然不止回来看看这么简单,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母亲早这样不就好了,这天气这么热,何必大动肝火伤了身体可不好。”见魏氏吃瘪,顾余心里十分畅快。

    “我知道母亲从来都不喜欢我,甚至是厌恶,正好我也不喜欢这里,那母亲便设法将我从顾氏族谱上除名,这样对你我都好,你也少了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魏氏眯着眼看了看顾余,眼里满是震惊,她没想到顾余竟然将话说的这么直接了当,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只是族谱除名可不是她一人能做到的事情。

    “顾余,此事怕是你的父亲那边不好说。”魏氏有些为难。

    “母亲,若是你办不到,我便去抢了姐姐的婚事,你掂量掂量,还有忘了告诉你了,先前门口那些民众也不是吃素的,若是我煽动他们将你们魏氏商行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告到御前,那此事可是不好收场了。”

    顾余波澜不惊的说出了这些话,面上仍旧带着笑意。

    魏氏一下子瘫在凳子上,怎么都想不明白,她的父兄做的那些事情怎么会被她一个小丫头发现,还有肃王府这门亲事,可是她女儿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唯一机会,万一以后能做个皇后,那她们魏氏一族就能飞黄腾达了。

    思虑片刻,魏氏对阿桃道:“老爷这会儿午休该起了,把老爷叫到花厅来,就说我有事相商,一定要让他听到房内的动静再进来。”阿桃应了一声出去了。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顾国公便来到了花厅,阿桃远远的便向花厅禀道:“夫人,老爷来了。”

    顾国公几步便到了门外,准备伸手推门,却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哀嚎,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阿桃,阿桃立即低下了头。

    这时,花厅内又传来了一阵哀嚎,顾国公不知道魏氏在搞什么名堂,有些心急的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还没等他站定,便看见顾余一巴掌扇在魏氏的脸上,接着又是一巴掌,将魏氏打在了地上。

    顾国公气的横眉倒竖厉声斥道:“顾余,你反了天了?竟敢打你的母亲”

    一边的魏氏见他来的正好,梨花带雨的扑到顾国公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顾余在心里叹道,这演技果然绝了,不过这假打变成真打,魏氏是哑巴吃黄连也只能受着,她也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对,我高兴。”顾余将语气扬的高高的。

    “你这个不孝逆女,你娘果然是个不中用的,将你教的目无尊长,如今还跑到府里撒野,看我不打死你。”顾国公震怒。

    抡起手,便要朝顾余脸上招呼。

    第2章 街头遇险

    顾国公的手还没落下来,便被魏氏紧紧抓住。

    她脸颊通红双眼泛泪望着顾国公道:“老爷,我不怪她,只是她今日在府外一闹,人尽皆知,若是你再将她打伤,明日定有人会在御前弹劾你,到时候你的爵位恐怕都会受到威胁,眼下只好咬定府中没有三小姐才是上策。”

    顾国公微怔,却听得魏氏又道:“如今留不得她了,像她这般性子,日后定会给府中招来杀头的祸患,为了国公府的安宁,老爷还是将她逐出族谱了事,日后她犯了何事,都与我们国公府无关。”

    顾国公听得此话,感到背脊一阵发凉,觉得魏氏言之有理,毕竟威胁到他的爵位,那就是大事了。

    “逆女,今日本国公便要将你逐出顾府,再不许你踏入顾府一步,日后若犯下滔天的罪责,与我国公府也再无半点干系。”顾国公冷冷的看了一眼顾余。

    现下他的眼里心里已经被保住爵位这几个大字占得满满当当。

    顾余淡淡的看着他,她这父亲这自私自利的性子,到与上辈子一模一样。

    “你娘”顾国公话还没说完便被顾余打断。

    “我娘早就被你休了,与你毫无干系。”

    早年间,顾大山的正妻还是曹氏,夫妻感情也是一般,后来中了举人便在外面养了魏氏,魏氏先一步怀孕生了一儿一女,顾大山便将魏氏提到了平妻的位置。

    整整过了两年曹氏才生下一个女儿,魏氏便吹枕边风说曹氏命中带煞,专克自己的夫君,以至于几年都还是个秀才。

    顾大山便一怒之下将曹氏休弃,将她放到了城外庄子里,将顾余也送了过去,后来机缘巧合下救了当今圣上,于是赐了他国公的爵位,还赐了座宅邸,自此他更加厌恶曹氏与顾余。

    “来人,去叫管家到户籍局将顾余将在国公府的户籍消去,降为平民,立刻去办。”顾大山冷着脸吩咐道。

    魏氏却又上前道:“老爷,她毕竟是你的女儿,降为平民怕是日后没有谋生的手段,不如将其改为商籍,日后若是过的艰难,还可以行商谋生。”

    顾大山看到自己的妻子被打还为顾余说情,心头涌出一些心疼,伸手摸了摸魏氏红肿的脸道:“好,都应了你。”

    “小女子在此多些国公爷,那你快快去办,我在这等着,不快点的话,我可是又要去闯祸了。”顾余在一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说道。

    顾国公瞥了一眼顾余,眼底皆是冷漠,怒摔衣袖走了出去。

    “这下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说话可要算话,永远的离开这盛都,不再踏入一步。”曹氏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魏夫人,放心,我顾余说话算话,还有我那一千两银票。”顾余将手瘫在了魏氏的面前。

    魏氏从花厅的暗格内拿出一千两银票递到了顾余的手里,心里却是十分的不舍,要知道从她手里拿钱不亚于在吸她的血。

    白花花的银票,一千两呐,就这么拱手让给抽她两耳光的女人,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顾余看着魏氏铁青的脸上还挂着彩,心里着实高兴。

    腹诽道:你也有今天呢,真是风水轮流转,要不是急着摆脱他们,可不能这么便宜了这对母女。

    半个时辰后,管家拿着顾余的户籍证明疾步走了进来,递到了她的手上。

    她仔细看了一眼,见并无不妥,起身便往外走,走到魏氏身边又对她耳语道:“我知道魏夫人好手段,若日后我受到一丁点伤害,我便将这祸患都归结在你头上,还望夫人安分守己的好。”

    顾余抬起头,嘴角微勾,意味深长的看了魏氏一眼,施施然出了花厅。

    只听得呆若木鸡的魏氏在后面应了一句:“好,我答应你。”

    顾余十分轻松的走出花厅,穿过还有几分熟识的廊下,被迎面吹来的风撞了个满怀,带着些暑气的热风将她额间的碎发轻轻拂起,顾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