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余生酒肆的时候,见顾余正在擦洗着大堂,微微停顿了一会儿,便大步离开了。

    元清在身后问道:“殿下,不去酒肆坐坐吗?”他今日都还没吃到顾掌柜的做的菜呢。

    齐煦冷冷的朝他丢出一句话:“不去。”

    元清哦了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又问道:“那今日殿下想要吃什么?”

    “吃些青菜粥吧,你来做。”

    元清应了一声,虽然吃不到顾掌柜的饭菜,但只要不吃包子就行,包子就是他的噩梦。

    自从容妃娘娘不在了以后,他就跟着殿下整整吃了半年的包子,容妃娘娘薨世前就是因为吃了一个肉包子,导致毒发身亡,殿下痛恨自己没有及时发现,日日责备自己,要不然也不会酿成此等惨剧。

    于是他便将全盛都乃至皇宫的包子都寻了个遍,整整吃了半年,最后看见包子就想吐,才没有继续吃下去。

    每每想到那段日子,他就十分的心疼自己的主子。

    回到书房后,齐煦写了一封信递给元清,让他用信鸽传回盛都。

    他坐在太师椅上,望着窗子外面那棵金灿灿的桂花树,深深吸了一阵香气入鼻,悠然道:“是时候,将那位叫过来了。”

    第15章 山匪线索

    很快便到了冬至,气温也低到了极端,街道外面的树叶已经枯黄一片,随着寒风打着旋飘落到地上。

    由于是早上,还没有食客登门,酒肆的门便半掩着,能挡住一部分寒气,酒肆内十分暖和。

    冬至吃饺子这个习俗已经延续了千年,顾余与阿顺一早起来便开始忙碌着。

    案板上面放了一团发酵好的面,顾余正拿着擀面杖由中心向两边擀着面皮,面皮越擀越薄,直到将面团擀成了一大块面皮后,才放下擀面杖,拿刀横着将它切成了长条,又把长条摞在一起,竖着切成方形的饺子皮。

    阿顺在一旁赞道:“掌柜的,你这手艺真的是厉害,阿顺真的是佩服。”

    顾余将饺子皮放到了阿顺手里的筛子了,笑着问道:“想学吗?”

    阿顺连连点头:“想,做梦都想学。”

    “那好,明日起我便先教你做菜,我一直待在后厨也不是个事,有事也走不开。”

    “多些掌柜的,我一定好好学。”阿顺欢愉的道。

    顾余将饺子馅儿剁好以后,端到了外面的桌子上,两人对坐着开始包起了饺子,荠菜肉馅的饺子是她最喜欢吃的,也是她最拿手的。

    昨日下午在赵大婶子的菜地里挖来的,有很多都已经被霜打的没有了生气,应该早些挖点回来晒着的,顾余在心里想着。

    “掌柜的?不知这齐大人近日在忙些什么,好久不见他了。”阿顺觉得有些寂静便找了个话题。

    “他是县令,总该是在忙着公事吧。”顾余这么说着,心里也在琢磨,这齐煦确实是很久没来过了。

    正在这时,听得外面一阵敲门声,二人齐齐回过头去,便见一个妇人杵着根木棍站在门口。

    顾余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惠娘,丢下手里的饺子便上前将她迎了进来。

    “惠娘,你盛都那边出事了?”顾余蹙着眉问道。

    惠娘朝她看了一眼道:“阿余,大小姐那日在街上看见了我,便要嚷着抓我,我有些害怕便连夜收拾东西跑了,怎料在半路遇上劫匪,为了活命我把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他们,才保住了一条命。”

    蕙娘扯着衣袖擦了擦眼泪,哽咽的说道:“我一时走投无路,只好来投奔你了。”

    顾余见她这样,心下觉得十分难受,想不到这顾嫣狠毒到这个地步,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要抓着不放,倒是比她那母亲还要狠上几分。

    她伸手拍了拍惠娘的后背温柔的道:“那你以后便跟着我吧,与我娘住在一处,夜间还能照顾她一二,白日在这里帮忙打理杂物,我给你一个月开一两银子。”

    众生皆苦,能帮一个是一个,正好店里也缺人手。

    惠娘抬起眸子,有些犯难的看向顾余说道:“多些阿余收留,只是能收留我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我还要收你的银子,怕是”

    顾余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你在我这里做事,我付你月钱,天经地义啊。”

    一旁的阿顺也连连点头。

    惠娘脸上的笑意才晕了开来,整个人像是精神了许多。

    县衙书房内,齐煦正在看着南阳锋的地形图,手里拿着毛笔画着圈。

    派去的人一连找了好几日都没有找到山匪的老巢,让他甚是头疼。

    眼下年节快到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取银子回家采购节礼,这也是山匪最容易出现的时候,这是难得的机会,既要保证百姓不受伤害,又要顺利拿下他们,可不是件易事。

    再加上,奇然派来的人已经回去了,眼下机会实在难得。

    算起来,他来这新唐县已经一个多月了,大大小小的民案到是处理了不少,但是这对他最有利的事情还没个头绪。

    出宫前,皇祖母在他的耳边再三叮嘱,逃到这南阳锋的山匪是陛下心里的疙瘩,他们自立为王已经多年,若是他能办好这件事,定能赢得陛下的心。

    皇帝在她宫里就曾多次抱怨过,说这群山匪神出鬼没,每次抢夺财物都是手段狠辣,凡是遇上他们的人都不会活着回来。

    他们以往是在苏杭一带为患,朝廷得到消息,便计划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谁知他们竟然提前得到风声逃跑了。

    皇帝便认为朝廷内有人与他们勾结,便派人私下打探,但是派去的人都莫名的消失了,这让他很是头疼。

    山匪逃到了洛州一带后,能力也越来越强悍,几个月前一个重伤回来的探子说在南阳锋发现过他们的踪迹,皇帝便想派人去探个一二。

    那时新唐县的县令卸任,齐煦也不想待在皇城,便向皇帝讨来新唐县令这个职位,说自己想要与百姓多接触接触,皇帝便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私下交给了他这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