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阿余晚上穿了一身夜行衣出去了。”惠娘突然想起来这茬,赶紧说道。

    齐煦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惠娘便由元清带着出了县衙后院。

    夜行衣,福来酒楼?齐煦用大拇指摸索着手里的扳指,思索着这两者的关系。

    见元清回来,吩咐道:“给我准备一套衣服,我要出去一趟。”

    元清一脸惊诧的看着他问道:“殿下这么晚了要去何处?”

    齐煦有些不悦的斥道:“叫你去找衣服,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小心本殿下又抽你。”

    元清赶紧求饶道:“我就是担心殿下嘛,小的这就去给殿下找衣服。”他麻溜的跑到卧房去了。

    天天挨打也不是个事,上次的板栗都还没消呢,元清鼓着腮帮子想着。

    换好衣服后,齐煦用面纱将自己的脸半遮了起来,飞身上了屋檐,元清在下面看的一脸艳羡。

    顾余见福来酒楼打烊后,便寻了一处窗子溜进了后院,她一边防着被人发现,一边摸索着前行。

    她要找到吴大婶说的那个柴房,看看那人是不是月儿。

    在摸到一处拐角时,听得一阵脚步声往这边来,便慌乱的找位子躲避,却发现自己站的位置竟然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于是她便紧紧贴着门站好,屏气凝神,想要靠着这个蒙混过关,哪知背后的门突然一开,一只大手将她捞了进去,嘴巴也被人紧紧捂住,随后门被悄声关上。

    顾余望着门外走过一队拿着灯笼巡视的仆从,大气都不敢出,想着后面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心下又有些害怕,也不敢挣扎。

    第18章 阿余,你为何只身犯险

    待外面的动静完全消失以后,顾余狠狠踩了那人的脚一下,那人吃痛立即松开了她。

    顾余趁机摸到了一边,警惕的背靠着墙低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突然笑了起来,有些猥琐的道:“美人儿,你都送上门了来了,还要问我是谁,有点叫人伤心啊。”

    听到这话,顾余周身一阵恶寒,莫不是赵淮?听着声音好似有些不像,这声音分明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于是她马上就否认了这个猜测。

    那便是白日在酒楼内遇见的那个家伙,明明见他与赵淮一同走了的,怎会又出现在这里。

    她紧紧挨着墙边往一旁挪动,挪到一半的时候,碰到了一根烛台,她顺势将烛台紧紧捏在手上,以备不时之需。

    “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走了吗?”顾余强自镇定的问道。

    却听得那人又得意的笑道:“是走了,又回来了,就只许你跟踪我,我就不能跟踪你吗?”

    顾余这下才完全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早就被人跟踪了,设好了陷阱,就等自己往里跳呢。

    这人也太奸诈了吧,比他那爹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怪自己大意了。

    “你把月儿怎么样了?”顾余紧紧捏住烛台问道,反正已经入了陷阱,先问个清楚明白,等下实在逃不出去,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那人往她的身边走了几步轻浮的说道:“你嫁给我,我便告诉你她怎么样了。”

    “你先告诉我她在哪,我再告诉你答案。”顾余慢慢的摸到了窗户边,伸手去扣窗户的支架。

    那人又朝她逼近了几步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讨价还价,你若是乖乖听话,我必让你做这福来酒楼的大少奶奶,否则”

    就在这间隙里,顾余叩开了窗户,快速的翻身逃了出去,她借着月光往出口的地方奔跑。

    身后响起了一阵令人恶寒的吼叫声:“来人,给我把她抓回来。”

    听到这话,她心里惊惶极了,不管不顾的往前跑着,眼看着要被追上了,在靠进门的那一刻,却忽的感觉到身子一轻,眼前房屋迅速变矮,被人夹着腾上了屋檐。

    耳边的冷风嗖嗖的刮过她的耳畔,望着院子里到处乱窜的火把,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由于是被夹着的,她完全看不到那人的脸。

    “多些大侠相救,你能换个姿势吗?我这样不太舒服。”顾余想看清那人的长相,找了个借口问道。

    那人听到这话微怔了一下,也不说话,将她带着远离了闹市区,在一条小河边才停了下来。

    站定后,才发现那人竟然也与她一样,穿了一身夜行衣,还带着面纱,他长身玉立背着月光,也看不清神色,只是定定的望着她。

    顾余动了动嘴,准备说话,却听得那人说道:”阿余,你为何只身犯险?”

    她认得这个声音,是齐煦,竟然又是他救了自己。

    顾余蹙了蹙眉,嘴角带笑道:“多些大人相救,我只是想去打探一些事。”这月儿的事情也不太方便告诉他。

    “大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顾余怕他又问,便扯开话题问道。

    “巡夜。”齐煦冷声说出这两个字,将手背在身后,侧过身面向河水站着。

    这么大晚上巡夜,想不到堂堂的衡王竟然有这等怪癖,眼下都快子时了,还穿着夜行衣巡夜,真的不会被当成采花贼吗?

    想到这里,顾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上前走了几步靠近齐煦,伸长脖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发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大人,你莫不是来偷窥哪家的姑娘的吧?”

    齐煦听的这话,略微有些无语,往旁边挪了挪道:“你这胡思乱想的毛病怎么越来越重了?”

    顾余见他还带着面纱,便鬼使神差的绕到他面前,一把扯下了面纱,在手里轻轻扬了扬,略带嘲笑的道:“还说不是,你这面纱都是女子的东西。”

    齐煦伸手便要去拿,却不小心碰到了顾余的肩膀。

    夜间温度较低,靠近河水边的石头早已吸透凉气,光滑的表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