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齐煦警惕的望着眼前的人问道。

    “我是这天鹤帮的二当家。”那男子笑着答道,“我们大当家的要见你们,请吧。”说完便向着齐煦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立即有小厮打扮的人上前开锁,将他们二人带了出来。

    顾余跟在齐煦的身后,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

    不到一会的时间,他们便被带到了大堂,一进门便看见一个微胖的男子坐在中间的虎皮毯子上。

    下面依次坐着两个男子,其中有一个便是方才请他们出来的二当家。

    坐在虎皮毯子上的那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看上去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顾余静静的立在那里,始终没有表现出一丝胆怯,被抓以后她倒是有些淡然了,既来之则安之,再想法子逃出生天。

    刀疤男沉着脸对着齐煦道:“你是何人?可知这是何地?”

    齐煦朝他抱拳一礼道:“在下与夫人是南下来经商的,误入贵地,还请帮主见谅。”

    他说完侧头看了一眼顾余,朝她莞尔一笑。

    “奥?你可知擅入天鹤帮者,该当如何?”刀疤男靠在虎皮椅子上悠然道。

    第25章 谈判

    “擅入天鹤帮者,死。”齐煦泰然自若的站在大堂中间,面上丝毫没有惧意。

    “很好。”刀疤男饶有兴趣的望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将身子坐正道:“你还是第一个这么淡然说出这句话的人,你不害怕吗?”

    齐煦将手放到背后,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衣袍,淡淡道:“在下本就是行商之人,长年累月在天南地北闯荡,哪一次不是在刀口上行走,见多了这种事情,便没什么可惧怕的了。”

    “奥?那你就不怕死?”刀疤男紧盯着他问道。

    “怕,但是我更想活着,所以恳请大当家的给在下与夫人一条生路,齐某定当感激不尽。”他看了一眼顾余又将目光落到刀疤男身上。

    刀疤男又晃了晃手里的酒壶,仰起头猛灌了一口,说道:“既如此,我便给你一个说服我不杀你的理由,如若说服不了我,那你便去给我的葡萄架做肥料吧。”

    话毕他又将目光落到了顾余的身上,面露阴笑道:“至于你的夫人就留在这里给我做压寨夫人好了。”

    顾余听得这话,下意识瞥了一眼上面坐着的人,光是看他那肥头大耳满脸横肉,心中就涌上一阵厌恶感,不由的朝齐煦身后靠了靠。

    长成这样还想娶她做压寨夫人,简直是痴心妄想,她在心里将这刀疤男的祖宗狠狠问候了一番。

    齐煦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别怕,有我在。”

    转而侧过身对着对刀疤男道:“早就听说天鹤帮自立为王已久,一直想要扩张势力,却屡次被朝廷打压,如今只能蜗居在这山里,想必这局面不是大当家想看到的吧。”

    刀疤男看了一眼齐煦,神情突然正色起来,说道:“此话怎讲?”

    “齐某猜测,大当家的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行动,必定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钱财,放眼望去,不论哪个朝代的能人强将想要起势,必定是要雄厚的钱财作为后盾的。”

    顿了顿他又道:“前些日子,齐某在玉照行商的时候,听说天鹤帮沿途抢夺百姓钱财,此番作为想必不单单是为了温饱吧。”

    刀疤男眯着眼睛看着他,神情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想不到眼前这人竟然能将此事看的如此通透,他们的确是缺钱,靠抢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再说了他的想法是要夺取这盛国的天下,总是靠抢也会失了民心,即使是最后夺得天下,恐怕也很难服众。

    想到这他缓缓起身,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将齐煦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继续说。”

    齐煦又将顾余往身后揽了揽,朝他一笑道:“齐某是个商人,自然是用商人的思维来考虑事情,既然大当家的有需要,齐某正好也有所求,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刀疤男疑惑的望着他。

    齐煦定了定神,继续道:“齐某不才,这些年在江湖上闯荡,存了些银钱,我愿拿出全部的积蓄相助大当家去完成你的宏图大业,我们夫妻二人只想安稳的度过一生,到时还请大当家的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们如何信你,空口白牙谁人不会说?大哥,你可不要被这人给骗了,万一将他们放走,定后患无穷。”坐在一侧的灰袍男子突然起身,语气不善的说道。

    “就凭我们拥有同一个仇家。”顾余壮着胆子站了出来,目光凌厉的望着那二人说道。

    她一直站在齐煦的身后听他说话,知道他是想要拖住时间,好找人来搭救,便找准时机,与他唱个双簧,好取的他们的信任。

    “奥?齐夫人这话何意?”刀疤男侧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在她的认知里,这些人既然做了亡命徒,定然是因为受到了某些压迫,才落草为寇,过得好的人谁会做这样的事情。

    就如她一般,为了安稳的生活,颠沛流离。

    眼下看来,他们的仇人应是朝廷,既然如此,攻心为上,与他们精神达成一致才是上策。

    顾余朝前面走了一步,神色严肃道:“我和相公原本在盛都是做酒楼生意的,由于生意太好,便得罪了朝廷的一位大官,那位大官私下也在经营着一个酒楼,为了自己的利益,那位大官便联合他的同僚们共同来抵制我们,后来我们被逼到走投无路,只好将家产变卖,离开了盛都,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说到这里,她的眼角恰到好处的落下来一滴晶莹的泪珠。

    看的刀疤男眉头一皱。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又道:“既然朝廷对我们不仁,我们便要将他们搅和的鸡犬不宁,我们夫妻二人人单力薄一直苦于没有法子,眼下正好借大当家的手,让朝廷头疼头疼,也好为我们夫妻一雪前耻。”

    她在齐煦面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不敢正面瞧他。

    透过眼角的余光,她看见齐煦正一脸阴霾的看着她,脸色似乎是不太好看。

    “即便如此,那又怎样,难保你这不是编出来诓骗我们的。”绿衫男子还是一脸不信任的看着她道。